三年前,臨安侯與清平侯發動叛亂,目的,也是皇宮裡那位皇帝,只可惜,臨安侯花費半個月的時間將皇帝逼出了京城,卻最終也沒能殺了皇帝,臨安侯功敗垂成,也是因為皇上心機深沉老謀深算,有了臨安侯的先例,今日的秦國公與長昌伯就要警惕許多,夜色與大雨,是他們行軍入城最好的掩護。
景慶宮外,雨水伴著血水沖刷著地上的枯草,屋簷下掛著的三盞宮燈已經被雨水打滅了兩盞,雨水之中,正有幾名太監在收拾著被斬殺的內侍宮婢的屍首。
景慶宮內,鴉雀無聲,前線還是痛呼的習淑媛也已經沒了聲音,那個已經成形也已經死了的胎兒,早已被催產的嬤嬤帶走,就是他的母親習淑媛,也不可能會知道他會被帶到哪裡。
皇后三妃五嬪都已經趕到了景慶宮,皇上雷霆震怒下兇手還未浮現,就算是皇后,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免得引火上身。
“報~”
男子的聲音本不該出現在後宮的,但此時卻是穿破了雨幕。
“伏虎軍叛變,從城北門攻入,現正朝著皇宮而來!”跪在血水之中雨水澆頂卻聲若洪鐘的是五城兵馬司的一位小隊長,此次進宮也是僭越上報。
“秦環義!你這是找死!”皇上一腳踢開腳邊的宮燈,火油濺出落在地毯上茲茲作響,後宮妃嬪一應退後,才算沒讓這火油濺到自己的身上。“你去告訴丁彥祥,讓他在宮門外列兵阻擊。”
“是!”士兵匆匆退下。
“來人,去召左右都督副都督都督同知都指揮僉事使進宮。”
“是!”
“禁衛八大統領一應招來,傳令下去,禁衛死守宮門,決不能讓叛軍攻入皇宮,將朕命人豢養的一千吐蕃藏獒放出,飛羽軍列隊,將護城河前吊橋升起,將叛軍攔在護城河之外!”
“是!”
“去把丞相請來。”
“是!”
“擊鼓示警,吹響號角,讓京城百姓莫要出門,免得死傷!”
“是!”
“回寧元宮,今夜之事,朕已經知道是何人所為。”
皇上一連串的吩咐下達,景慶宮的太監立即行動了起來,聽得是天險山的伏虎軍叛變,景慶宮內的妃嬪都是一臉煞白,這五萬人來得這般悄無聲息,五城兵馬司沒有察覺城門鼓樓沒有鼓聲,連大都督府的那些人馬也同時息聲,若是一旦讓他們包圍了皇宮攻破了宮門,後果可就是不堪設想。
“皇后,你坐鎮後宮,不要讓太監宮女亂起來,若是有人宣揚對叛軍有利的言辭,格殺勿論!”
皇上離去時回頭的那個眼神,讓皇后久久心裡咯噔一聲,手腳冰涼,才不過是三年,前有臨安侯清平侯,今有秦國公長昌伯滄明公,不過是三年,她怎會不記得當初皇宮裡的慘狀!多少宮女太監死在那時,後宮妃嬪被逼得與世隔離,今日秦國公等人的手段比之臨安侯也不弱幾分,居然就直接拿著這個為出身的孩子下了手!現在還沒有訊息的沈客與書如海,不用想,也知道是何下場了!
後宮是皇上的後院肘腋,這裡絕對不能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