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素來最疼愛睿王殿下,現在睿王殿下卻惹得皇上這般…………就是書如海,也無法斷定皇上會不會再下一刻就怒火攻心發怒。
是了,一心擔憂著皇上,倒是將一件事忘了,今日,不該是睿王殿下協同睿王妃入宮請安的日子麼?怎麼到了這個時候還未見著人?莫非與杜先生遞上來的那封書信有關?
“書如海。”
矗立良久的皇上終於張開了沉默許久的嘴。
“皇上,老奴在!”書如海畢恭畢敬的躬身。
“你說,睿王為人如何?”
書如海心一顫,偷偷抬頭望了一眼身側的皇上,果然是與睿王有關,可他到底要怎麼回答?
“回皇上,老奴不敢妄論!”
“朕讓你回答!”皇上一擰眉頭,不過是睥睨一眼,嚇得書如海就是雙腿一軟跪了下來。
“回皇上,睿王殿下是個好人!”
皇上呵的一笑,卻全然不見喜色。“你為何覺得他個好人?”
“睿王殿下重孝義重仁德,我們做奴才也都是寬厚有加,老奴覺得,睿王殿下,倒是與年輕之時的皇上十分相似!”
書如海畢恭畢敬。
“你說得不錯,他與年輕時候的朕,是十分的相似,真的是十分的相似,十分相似,呵呵。”皇上嗤笑一聲,伸手捋了捋鬍鬚。“這般相似,全無不同,連那野心,與朕年輕之時也是一般。”
“皇上…………”書如海心中打顫,一時拿捏不準皇上的心態,只能唯唯諾諾的叫了一聲皇上。
“起來吧!他是幾個兒子裡最像朕的,朕坐上這個皇位,最後悔的就是當初,所以,也想讓他過安寧的生活不要沾手這些汙穢不堪的東西,也是,與朕有著一樣心性的人,怎會甘心就這麼窩窩囊囊的活著!說到底,他還是像朕!”皇上一番宛若自言自語喋喋不休的話,讓一旁耳朵書如海駭然失神,他在皇上身邊服侍過年,皇上對寧致遠如何他一清二楚,難怪皇上會如此喜怒失常,原來,居然是睿王有了要奪嫡的心思…………
“蘇妃出殯那日,朕可是對著她的牌位發誓要讓他一聲平安過無憂無慮的生活的,而今,朕是要失言了麼?”皇上怔怔一笑。
“皇上,要起風了!回宮吧!”書如海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躬身立在皇上身側。
“野馬脫韁,他是沒給自己留回頭路,明知朕對他有怒氣,卻一大早趕去靈隱寺還願,你說得不錯,他倒是一個十分重孝義的人,他這性子,確實十分像年輕時候的朕,狂放不羈。可朕,卻不想他走朕的老路,書如海,你說要如何是好?”
朝堂上英明不可一世的君王,幽幽哀嘆一聲,眉頭皺成了川字。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皇上居然像一個卑微低賤的太監詢問如何是好,這是書如海莫大的榮耀,卻也是一顆燙手山芋。
睿王沒什麼不好,若是身子強了點沒有那個病,若是沒有當年之時,或許,皇上還會不顧一切的推翻立長的規矩,書如海兢兢業業的服侍了皇上十多年,哪裡不知道皇上此時心中所想,皇上不是怕睿王走了他的老路,而是怕當年的事情,會被睿王血淋淋的揭開,讓父子之間的情誼蕩然無存!
“皇上,睿王殿下身體羸弱,上次發病又是那般嚴重,靈隱寺香火旺盛又是佛家聖地,不弱讓睿王殿下在那裡靜修一段時日,多聽聽佛音聽聽佛家教條靜靜心,說不定,這個念頭也就沒了!”
書如海弓著身子,頭卻微微側著打量著皇上的神色。
“讓他遠離這趟渾水去聽聽佛經參悟,心靜自然明,倒不失為一個緩和的法子,書如海,既然如此,你就代朕擬旨,命人送去靈隱寺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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