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風灌入的門縫裡,杜依依看到了書如海再次走出了寧元宮,不過卻不是走向暖閣,那馬姑姑說,那個方向是去往御花園的。
杜依依不在停留,出來暖閣就按著來路返回了,書如海去御花園,皇上必然是有了聖斷,這些趾高氣昂的御史,這次是也算是吃癟了,想著馬姑姑說寧致遠在御花園大罵御史的話,他那句小心的話就一直在她腦海縈繞,寧致遠,雖說是心機深,可也不是一個太壞的人,至少他肯為了自己在御花園痛罵御史,雖說他是有所圖謀,但畢竟沒有對不住自己!
“小姐!”徐媽媽從沈府回宮,聽說著杜依依一氣之下去了寧元宮就想去尋她,還是韓姑姑把她勸住了她才留在芳菲宮安心等候,一見杜依依的身影,帶著沈客與陸湘雪幾句話的徐媽媽就迎了上來。
“沈客嫂嫂怎麼說?”
“將軍說讓小姐靜心等候,此事他會解決,夫人也讓奴婢與小姐說不用理會小姐只需在宮中安心學習禮儀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有將軍安排處理!”就是因為沈客說了這句靜心等候,徐媽媽才對杜依依去了寧元宮擔憂不已,這萬一要是杜依依一時不慎觸犯了聖顏,那這罪名可就大了。
“我知道了。”現在這事皇上已經有了公斷,可說是暫時過去了。
“小姐沒事,奴婢就寬心了。”徐媽媽捋著胸口放心的笑了笑。
“這一日辛苦你了。”杜依依感激一笑。
徐媽媽惶恐的退後一步跪了下來:“小姐這說的是哪裡話,也怪我以前有眼無珠,現在才發現小姐的好,要是換在別的人家知道李國公府出了這樣的事情,哪裡會讓奴婢回去探望,只怕趕走奴婢的心都是有的,小姐對奴婢寬厚,奴婢要再不知道回報,就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當日皇上賞賜沈府,李國公因與沈客算有些交情,便贈了幾個僕人與了沈客,徐媽媽就是其中之一,這贈,除了表面上一層情面的東西之外,徐媽媽還是帶著李國公的吩咐來的,沈客是新晉權貴,就算是如李國公這樣的公侯也要重視,徐媽媽來到沈府最起先的任務,就是為李國公彙報沈府的一舉一動,誰料世事難料,才不過三個月,李國公就被流放,現在的她背後,已經徹底沒有李國公的影子了,回首再無路,除了忠心耿耿,徐媽媽已經不會再有別的心思。
“徐媽媽,你先起來。”
杜依依趕忙上前扶起了徐媽媽,徐媽媽緊緊握著杜依依的手,雙眼盡是痛悔,她這一次的寬厚示好徹底讓徐媽媽定下了心,這是一件好事。
“小姐心地善良,那些人才會欺負到小姐的頭上,不過小姐也要放寬心,有將軍在,絕對不會讓小姐受一丁點的委屈的。”徐媽媽說著讓杜依依寬心的話握著她的手將她帶到了桌前坐了下來。“小姐,方才我去沈府的時候,看到顏公子了。”
“顏行祿?”杜依依錯愕的怔了怔。
“是。”徐媽媽說著悄悄看了一眼杜依依的神情,見她錯愕失神,心裡也是為她感傷了起來,雖說她們背後妄自議論主子是有不是,但她從來不認為自己的猜測有誤,杜依依雖嘴上不說,這心裡肯定是苦的。
“他去沈府做什麼?”自從訓斥了香草一頓後顏行祿這個人就徹底消失在了她面前,現在聽著徐媽媽特意提起,她又不禁想起了那雙深邃的眼睛。
“好像也是為了這位御史的事情,那位樊御史與顏太尉是故交,關係那是兄弟一般的,這次樊御史過世,多少也有我們有點關係,所以…………”徐媽媽又是悄悄瞥了杜依依一眼,心裡又是暗歎了一聲!
“這個呆子!”杜依依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小姐也不用憂心,奴婢離開的時候,看著將軍與他談得還算是融洽。”
“嗯。”杜依依無意再談此事,瞭然點了點頭後就轉身入了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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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十日,不過是恍惚一彈指間,李國公被流放一事就像是京城這幾日天空中久久不散的陰霾,籠罩在那些功勳世家的上頭,杜依依到是因此得了一些好處,皇后整日在想著如何保住鎮國侯五十多年的榮耀與地位頻頻把她的得力肘腋柳姑姑招去辦事,沒了凶神惡煞的柳姑姑,其他兩位姑姑待杜依依也體諒一些,平日教導的時候也多了些耐心。
作為新娘的杜依依今日總算得到了恩准可以回家準備,一大早,徐媽媽就替她收拾好了東西,讓書太監弄來了一輛馬車將這些東西都裝了進去,而杜依依在宮中一呆十日,離別之時自當去見一見那些娘娘,在徐媽媽收拾好東西之後,杜依依就開始帶著徐媽媽以及馬姑姑韓姑姑去了皇后宮中,順而就是三妃宮中,再就是五嬪,就是那些個才人那裡也走了一趟才算是妥妥當當的離了宮,雖說大婚還有兩日,沈府之外卻已經可見喜氣洋溢,大門之外的舊燈籠已經換上了大紅的新燈籠,門楣上也貼上了紅紙黑字的對聯,就是門前那一對大理石的獅子的脖子上,也掛上了大紅花球,好不威風凜凜。
得知杜依依今日回府,陸湘雪早早的就命管家在門口候著,管家一看到從宮裡出來的那輛馬車,立即就奔進了府稟告給了陸湘雪。
陸湘雪帶著幾名老媽子婢女急匆匆的到了大門,正好是迎上了剛下馬車的杜依依與徐媽媽。
宮中提心吊膽的呆了十日,重回沈府杜依依只覺得有著說不盡的溫馨,陸湘雪一路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詢長問短,生怕她在裡頭受了什麼委屈。
在李國公被流放之後,大都督府缺了一個管理大將使得沈客比之往後都要忙一些,就是後天就要嫁妹也無法抽身請假回來主持,不過好在宮裡早就派了人來幫忙,這一時到也不會亂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