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皇上今日要在御花園與御史商議!”杜依依低聲嘀咕了一聲,抿著嘴唇思忖了起來,右督御史可是正二品,在都察院可是頭把手之一,就這麼的歿了,還是因為自己之事求見皇上而受了風寒染了病!這要是有人算到了自己的頭上…………難怪,寧致遠會那麼提醒自己一句,原來他並非是與自己巧遇,而是來與自己說這些的!
“那其他的御史怎麼說?”御史大多都是臭味相投抱成一團的,這次因自己而病死了一個,其他那些本就對自己看鼻子不是鼻子看眼睛不是眼睛還不得瘋起來?
“小姐…………這奴婢就不知道了,不過聽說那樊御史是早上歿的,下午就拜了靈堂,朝中大臣都去祭拜了,可是熱鬧了!”徐媽媽這也是在回來的路上聽到的一些話,她怕杜依依在宮裡有事來去匆匆,聽到這些話她更是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
“徐媽媽,你快回一趟沈府,看沈客有沒有什麼話!”她現在在宮中安危是不用擔憂,可那些個御史又豈是好惹的,這次自己惹上了他們,就是招惹上了天下的文人士子,說不準就出鬧出什麼事情來!
“是,小姐!”徐媽媽也知道杜依依在焦急些什麼,當下也不敢在停留,連行禮也都忘了就匆匆走了。
樊御史歿了!那些御史必然會咬沈客一口,若是皇上架不住這些御史,那麻煩的可就是自己了。
果不其然,在徐媽媽還未回來的時候,她就在一個派出去打探訊息的宮婢口中聽到了一個訊息,就是現在的御花園,那些御史就都在跪著,要讓皇上同意取消婚事,嚴懲杜依依!
這件事這些老頑固果然是怪到了自己的頭上!
居然他們還拿出了那些莫須有的謠言來說話,要讓皇上按律處罰杜依依與沈客,皇上一聽就是勃然大怒,根本不予以理睬,也正是如此,那些向來一個鼻孔出氣的御史才決意進諫跪在御花園中!
本來自己也沒招誰惹誰,為何這些人就是不願放過自己?難道就真的是見不得沈客風光?這些人,實在是可惡!
他們會跪,難道自己就不會?
她本聽著樊御史之死還有憐憫之心,經此一鬧,她卻是隻有厭煩,這些人,眼紅沈客的風光卻要緊揪著自己這個弱女子不放手,哪裡有文壇領袖的高風亮節!哪裡有大丈夫的氣度!
“馬姑姑,我們去寧元宮一趟!”
她不予以還擊,那些人還以為自己好欺負了。
“主子。”馬姑姑也知道杜依依打的是什麼主意。“主子,這個時候您就不要去了,聽說睿王殿下在御花園把那些御史痛罵了一頓,現在正在寧元宮呢!”
“那我也要去,別人怎麼做是別人的事情,我若是再忍讓,只會讓這些人爬到自己的頭上。”
馬姑姑韓姑姑見自己也無法說服杜依依,只好隨了她的意,馬姑姑進了屋替她拿了一件披風,就隨著杜依依一回去往了寧元宮。
寧元宮的風,確實不是一般人可以領受,寧元宮建在此處做出歷代君王的寢宮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的,都說皇上九五之尊,享天下百姓不能享之福,可這寧元宮,卻是每晚的風聲鶴唳,也只有如此居安思危的環境,才能造就大賀一代又一代的明君橫空出世!
雖說隨著薄棉衣又披了披風,但站在寧元宮外廣場的杜依依還是覺得寒風刺骨,她走到了門前,與站在外頭嚴裝素裹的一位公公說道:“這位公公,麻煩還請通報一聲,杜依依求見皇上。”
就這幾日宮裡宮外的風聲疊起,這位公公當然知道杜依依這個名字,當下他恭敬的回了一禮,讓杜依依稍等片刻,就推開了宮門走了進去。
才不過一會兒,書如海就走了出來。
“杜小姐,你怎的來了?”
“書公公,還勞煩通傳一聲,我要見皇上!”杜依依緊緊握著肩上的披風,生怕寒風會從後頭灌進來。
“杜小姐,皇上讓老奴給杜小姐帶句話,皇上說了,這件事他自會有公斷,決不會讓杜小姐受了委屈的。杜小姐還是請回吧!”書如海眯著雙眼縮著脖子,方才在寧元宮沒沾染的一絲暖氣早被寒風侵蝕。
“還請書公公提依依帶句話,欺人不過三,依依相信皇上英明,一定會為依依主持公道,這次就勞煩書公公了。”
書如海唉唉的應了一句好,就與杜依依拱了拱手進了屋帶上了宮門,杜依依在馬姑姑的帶領之下走到了寧元宮一旁的一處長廊裡的暖閣之中,這本是深秋寒冬之際有大臣求見皇上等候時用來遮風擋雨的,裡頭生著火爐子,正可以驅寒。
書如海進入了寢宮,到了皇上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