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姑娘昨夜一席話,讓我體會良多,這一杯酒,我敬杜姑娘。”寧致遠看杜依依怔怔看著自己雙眼空洞失神,笑著將酒杯舉到了她這一側。
“依依。”陸湘雪推了一下發愣的杜依依,她雖不知道昨夜杜依依與寧致遠說了什麼話,但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昨夜依依失禮,還未向四殿下賠罪,這一杯酒,就當依依向四殿下賠罪了。”緩過神,杜依依讓婢女給自己滿上了酒,也不碰杯,就仰頭飲盡。
“杜姑娘果然好酒量,沈將軍,你有這樣的妹妹,可真是好福氣啊!”
看寧致遠的神情與延伸,沈客當然能聽出寧致遠這話並沒有嘲諷之意,昨夜杜依依觸怒了寧致遠寧致遠非但不怪罪反而是讚賞有加,這是何意味,沈客心裡也清楚。這些世家公子王孫貴胄都知道自己請了他們來抱的是什麼心思寧致遠又怎會不知道?
“四殿下,依依年幼無知冒犯,理應我這個做兄長的賠罪,這一杯酒,我敬四殿下。”沈客讓婢女斟滿了酒。
“昨夜之事就無需再提了,沈將軍,我想與令妹單獨談談,不知沈將軍可介意?”寧致遠卻沒有舉杯,而是將鳳目看向了杜依依。
“當然不介意,不介意。”沈客一臉笑意,眼底也是盪漾著歡喜,杜依依只是一個姑娘家,寧致遠總不會與她為難,有什麼話要單獨聊?沈客怎會猜不到。
“我介意,四殿下有什麼話在這裡說就是了。”沈客猜得到的事情,杜依依一樣猜得到,雖說她想不通寧致遠是發什麼瘋,但她若是去了,就更別想撇開與寧致遠之間的關係了。
龍頭這邊的談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聽著四皇子杜依依沈客三人都在說著昨夜,眾人都是雲裡霧裡,但看雙掌說要單獨一談,眾人隱然間似乎又想明白了一些,而杜依依這一句我介意,更是讓眾人確定了自己所想不差。沈客是想撮合杜依依與四皇子的,但奈何杜依依心繫沈客心裡容不得他人兩人之間起了衝突,所以才會有賠罪之言,可既然如此,四皇子今日到這裡來做什麼?難不成還真是對杜依依有了意思?
同樣作為男人,他們的心思其實都差不多的,今天他們來了這裡,杜依依不是重點,重點是沈客,杜依依現而今的聲名娶了回家也就是一頂綠油油的綠帽子,為了錦繡前程他們可以娶回家供著,但寧致遠為了什麼?排除杜依依現在那對男人而言近乎為零的魅力,那就只有沈客,寧致遠來這裡的目的,其實與他們都是一樣的。這是一個重要的訊號,一個讓人有些措手不及的訊號。疾病纏身的藥罐子寧致遠深居簡出從走訪大臣也不培養勢力黨羽,就算有皇上寵愛也一直沒有被他的兄長視作有能力與他們一搏的對手,今日寧致遠來了沈府表達出的態度,確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連藥罐子四皇子都開始有了拉攏沈客的心思,是否也就表明他對太子之位有了想法?
不是是否,在場大多的人,都認為是肯定的。連寧致遠都可不顧這綠帽子參與了進來,這決心讓在場的這些皇子心腹怎能心安。
當下,就有些人與身側的人互視了一眼使起了眼神。
“四殿下沈將軍,我突感身體不適,今日怕是不能陪諸位把酒言歡了,抱歉,抱歉。”一名男子起身朝著沈客寧致遠拱手躬身。
“胡侍郎身體不適?來人,去將宋大夫叫來。”沈客扭頭與身後計程車兵吩咐了一聲。
“不勞沈將軍費心了,昨日我本找了大夫替我開了藥,只是遺忘在家中了,待我回去吃了藥就行了。”男子趕忙出聲制止,此人名叫胡正裡,京城一望族子弟,年紀輕輕官居禮部侍郎,乃是大皇子的得力助手。
“既然如此,那沈某也就不留了,胡侍郎可要保重身體才是。”沈客也不好多留,起身與胡正裡還了一禮。
“胡大人,看你臉色蒼白,一人回去怕是欠妥當,四殿下沈將軍,讓我去送送胡大人吧。”起身的是飲了幾杯酒卻依舊面不改色的楊長風,他與他爹都是擁護二皇子寧朝戈的。
“如此,那就有勞楊公子了。”沈客抿唇淺笑,如沐春風。
“胡大人,走吧。”得了這句話,楊長風呵呵一笑走到了胡正裡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