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一張美得耀眼的臉龐,還有那雙充滿魅惑的眼睛,香香無法相信,這一位竟然是易容後的——屠夫。
空曠的宮殿,說話帶著迴音,案几椅榻,無不透著奢華貴氣,香香只覺得眼花繚亂。
“我是五王爺,你要記住了,一會兒郝燕之來了,你可千萬別說漏了。”屠夫的語氣,帶著不經意的輕蔑,富有磁性的聲音裡,透出無盡的慵懶和隨性,全然不似屠夫以往說話的聲音和風格。
香香站在屠夫面前,兩手捧著屠夫的臉,把他的鼻子眼睛嘴巴耳朵,挨著個兒地仔仔細細打量一番,又彎下腰,把他身上的華麗衣飾一寸一寸反覆看了好幾遍,一臉不解地問:“你確實是屠夫?扮成這樣,是要作甚?”
兩人氣息非常近,她的鼻尖幾乎蹭到他的臉頰。可是香香渾然不覺。屠夫只好忍耐著,任由她上下其手,萬般無奈。
他鼻子裡哼一聲:“還能作甚,還不是為了救你這個笨笨的女子。我現在算是明白聞承宇為什麼要騙我下水。
他亡命天涯,多半不是為了躲太后,而是為了躲你。
好端端,本想今天出去浪一番,痛快一下,沒成想你卻惹了玉燕樓的人,被人追殺,險些喪命。
我不能見死不救吧。現如今被你拖累,不得脫身,只好出此下策,假惺惺地扮成五王爺。”
……
香香聽屠夫氣哼哼的大嗓門,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來。是了,這個聲音確實是屠夫。
她笑得有點忘形,震裂了肩上的傷口,疼得渾身一抖,差點栽了跟頭。
他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扶住她,盈盈一握。遠遠看去,她幾乎被他包裹在寬峨博帶中。
可是她毫不察覺,反而越笑越恣意,笑聲如銀鈴,高聳的髮髻亂顫,因失血而蒼白的嘴唇也變得紅豔豔起來。
屠夫竟有這等厲害本事,怕是連聞公子聞掌門都是要歎為觀止的。香香心裡還真是有點佩服屠夫了。沒想到那麼粗粗拉拉的一個人,易容後,絲毫破綻也不露,就連說話眼神也惟妙惟肖,十足的一位紈絝王爺,哪有半點屠夫的影子?
“再說一遍,一會兒郝燕之來了,我是五王爺。”陡然一變,又成了五王爺了的聲音和眼神。
......
香香腦子轉得飛快,想起一個極其要命的問題,連忙問道:“那,那我呢?我被你打扮成這幅怪模樣,又是在扮哪一位?”
“你是我新納的姬妾,最要緊的,是你父親非要將你塞給我的,我對你沒有一點恩寵。別忘了這一點。”
“什麼?我父親為什麼非要將我塞給你?我有那麼賤嗎?你以為我是銀杏那個賤丫頭?”香香對於這個角色很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