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遊拍拍蔣天霸的肩膀,笑道:“你要是乖乖待著呢,稍後我給你叫軍醫過來治傷,要是不安分的話,那只有挨八十軍棍,屁股開花了,皇上可是說到做到的人,你自己好好斟酌。”
蔣天霸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個兒的屁、股,訕笑道:“末將適才是說笑的,末將的傷一點兒都不礙事,呵呵呵……”
“那就好。”慕連城冷哼了一聲,帶著鳳輕狂走出牢營。
梁榮則吩咐士兵將蔣天霸關回去,石小九這個證人也安置回原來的地方,這場鬧劇算是暫時告一段落。
回到軍帳後,慕連城叫人打來清水,準備親自給鳳輕狂擦拭傷口好藥,因為傷口都是在身前,鳳輕狂完全可以自己上藥,於是說:“我自己來吧,你還有公務要辦,就不必在這兒耗費時間了。”
“臉都白了,傷得這麼嚴重,你自己怎麼來?”慕連城就看不得她逞能,言語中難免夾雜了絲絲責備之意。
鳳輕狂執拗道:“我這傷的是皮肉,又沒傷到筋骨,並不嚴重的,怎麼不能自己來了?你快出去吧!”伸了手去接他手裡的布巾。
可慕連城將布巾抓得死死的,就是不肯給,目光都冷了下來。
感受到空氣有點冷了,鳳輕狂這才抬頭去看他,縮了縮脖子道:“我,我真的沒事。”
“有沒有事不是你說了算,得我看了才知道。”慕連城說著就要去解她的衣裳。
鳳輕狂嚇的連忙拽住他的手,耳根子一熱,喃喃道:“我自己來啦……”
見她一副羞赧模樣,慕連城恍然明白過來,忍不住笑了,“輕狂,咱們都成親這麼久了,你渾身上下我哪兒沒看過?怎的還害羞起來了?”
被他這麼一打笑,鳳輕狂蒼白的臉上居然泛出一點紅,杏眼圓睜著瞪了瞪他,惱道:“誰說我害羞了?我是怕你趁機佔我便宜!”
慕連城哭笑不得,搖著頭說:“皇后娘娘都是朕的人了,現在怕我佔便宜好像晚了點吧?不過……”他傾身過去,在鳳輕狂耳邊柔聲道:“我身上的傷也沒好,現在就是想佔你便宜,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鳳輕狂的臉又紅了幾分,一句“流氓”差點罵出口。
“行了,還是我幫你上藥吧。”
事實上,鳳輕狂不讓慕連城給自己上藥,除了害羞之外,更重要的是不想讓他看見自己身上的傷,雖然她總說沒事,但那兩個士兵下手相當狠,藤條觸及之處,無一不是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慕連城甫一看見,心疼得手都顫抖了。
“要不是看在那梁榮在軍中有些威望的份上,今天我一定斬了他!”
藥粉灑在鞭痕上面,如同有千萬只螞蟻在噬咬血肉一般,鳳輕狂不禁悶哼了一聲,緩了緩才說:“我也很想砍了他,但我看那梁榮似乎只是被矇蔽了而已,並非故意針對我和蔣天霸,他應該不是真正的奸細。”
“到現在你還能為他說話,也是難得,”慕連城取來繃帶,小心翼翼地為她包紮手臂,“一開始我也以為梁榮是在賊喊捉賊,但後來仔細看他的表現,又覺得不像,那個石小九,肯定有人暗中安排去見他的。”
“那會是誰呢?”鳳輕狂好奇地問道。
慕連城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勾了勾唇角,軍中共有十二名高階將領,那日他召他們前去翠縣驛館,全都到了場,但在那次制定突襲西夷計劃時,卻有兩個人沒在,一個是梁榮,另外一個則是虎賁將軍王禮。
奸細定是出在這兩個人身上,既然不是梁榮,那王禮的嫌疑就大了。
“先別管這個了,你還是好好養傷吧,今天這個仇,等戰事過去後在向梁榮清算。”慕連城一邊說,一邊為鳳輕狂換上乾淨的衣物。
“等戰事過後再清算?你這是想過河拆橋麼?用完了才秋後算賬?”鳳輕狂調侃他道。
慕連城眨了眨烏黑的眸子,輕笑道:“是又如何?朕就是個善於過河拆橋的人,誰讓他擅自對朕的皇后下毒手來著?”
“你公報私仇啊你。”鳳輕狂戳戳他的胸膛,笑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