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輕狂微微抬起頭來,拉了拉慕連城的衣袖,有氣無力道:“皇上,既然他說有證人,那就先見見吧,我也想看看究竟是什麼在睜眼說瞎話,汙衊我呢。”
“可是你……”
“我沒有大礙的,晚點回去再看大夫也沒關係,你放心。”
沉頓少時,慕連城頷首說:“好吧,那就把證人帶上來!”
梁榮立即吩咐手下去押人,等待的期間,慕連城攙著鳳輕狂到桌旁坐下,又拿了二遊隨身攜帶的外傷藥給她把手臂上等處,能就地上藥的地方抹了一些藥。
還被捆在木架上的蔣天霸沒人管,忍不住悽慘道:“那個,皇上,您也發發慈悲,先把我鬆綁了行不?我受傷也挺重的,一直綁著,身上的血都不流通了,怪難受的。”
慕連城這才示意二遊放人。
蔣天霸瞪了梁榮一眼,氣呼呼道:“姓梁的,你打了我一頓,現在我要向你討回來!”
“大膽!皇上還在場,你居然敢動手?你還有沒有把皇上放在眼裡?”梁榮厲喝一聲,饒是蔣天霸向來膽子大沒顧忌,也被嚇了一跳,還真有點怵了。
不過,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對梁榮這個人他是忍無可忍了。
“究竟是我不把皇上放在眼裡,還是你?在這軍營之中,你軍銜最高不錯,但你別忘了,皇上才是最高統帥,即便是要審問我和皇后娘娘,也該由皇上來下令,你有什麼資格越俎代庖?照我看來,你不僅沒把皇上放在眼裡,你簡直還想取代皇上呢!”
“取代”的意思,也就是造反了,任何人被安上這樣的罪名,都會驚恐萬狀,嚇出一身冷汗,更何況這話還被皇帝親耳聽到。
梁榮此時真恨不得一刀宰了這個說話不過腦子的混帳東西,可惜,這也只能想想而已。
“你含血噴人!我對皇上,對大燕忠心耿耿,絕無二心,豈容你這廝在此狂吠?”
“呸!你才吠呢!”蔣天霸對著他啐了一口,兇惡之色更濃,“你要是心裡沒鬼,為什麼要瞞著皇上對我和皇后下手?你分明是想殺人滅口,等我們死後捏造偽證,栽贓我們!你這個人看起來忠心,實際上就是個偽君子假好人,西夷人的走狗!”
“你,你給我閉嘴!”
審訊室裡一下子變成了鬧哄哄的菜市場,而對罵的兩人不是經典場面裡的潑婦,卻是兩個大男人,看上去頗為滑稽。
鳳輕狂忍不住笑出了聲。
慕連城本來就心中煩躁,讓他們這麼一鬧,腦子愈發混亂,就更煩了,大喝一聲道:“都給朕閉嘴,同是軍中大將,像鄉野潑婦一般大吵大鬧,成何體統!”
兩人這才閉上嘴,心不甘情不願地各自退到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