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一點很難做到嗎?”杜宏澤輕勾唇角,嘴邊流露出的笑意裡都摻雜了濃濃的譏諷和輕視,令人看著著實刺眼。
“你放心,即便你與鳳大小姐斷了,也不需要離開這裡,畢竟你也需要個容身之處,我能理解,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哪怕是我花錢買下來送給你,那也無妨。”
“小將軍說這樣的話,未免太過分了點!”
梁玉書確實是個很能隱忍的人,但那也是有底線的。
況且,他越是能隱忍,自尊心就越強,他人每說一句帶有輕視性的話語,都像刀子一樣刺在心頭,叫他深刻地記在腦海。
杜宏澤從進門之後就說話就句句帶刺,梁玉書早已記恨在心。
“過分?”杜宏澤裝出聽不懂的樣子,“你是指讓你離開鳳大小姐過分,還是我買了宅院送給你過分?”
“你……”
梁玉書深知面前這位身份尊貴,家世背景雄厚,非是自己這個無名小卒能惹得起的,但他欺人太甚,令他實在忍無可忍。
“在下這裡廟小,供不起閣下這尊大佛,還請你立刻離開。”
杜宏澤卻絲毫不惱,反而淡然地笑了笑,提步就出門。
“梁公子既然不肯接受我的好意,那到時候要是科考落榜,可千萬不要後悔才是啊!”
科考?
梁玉書心頭一緊,驟然變色,連忙快步追了出去。
“小將軍且慢!”
杜宏澤停步回頭,嘴邊露出自信的笑意。
“怎麼,梁公子改變主意了?”
“小將軍方才的話是何意?”梁玉書皺緊眉頭問。
“你說我什麼意思?梁公子飽讀詩書,難道連一句簡單的話都聽不懂了麼?”杜宏澤望著對方,有些似笑非笑。
“你寒窗苦讀這麼多年,辛辛苦苦來到到京城,就是為了可以在科考之中一展才華,取得功名,不是嗎?假如這一次名落孫山了,可就又要再等三年了,你可等的起麼?”
梁玉書想不都不用想,心裡頭便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小將軍雖然是名門子弟,權大勢大,但也不能出手干預科考吧?”
“我當然沒有這個能力,不過,此次支援科考的其中一位考官,馮大人乃是我的姑丈,只要我跟他說一聲,要讓你沒法爬上三甲榜單,那是易如反掌,你要是不信,可以試試看呢。”
杜宏澤說到最後,緊盯著梁玉書,眸中已有冷意。
他倒要看看,這個梁玉書是會選擇鳳輕雲呢,還是選擇名利前途。
梁玉書怒然道:“大燕朝律法嚴明,官風剛正,堂堂考官怎會做徇私舞弊,私相授受之事?若真因為閣下一句話就毀掉一個人的前途,那豈非昏官行徑,令人不恥?”
“少在這裡義正言辭,把自己擺得大義凜然,你早就拿過錢財去賄賂朝中官員,以為我不知道嗎?”
“我沒有把你私下裡做的那些事請抖露出去,已經是給你留後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