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街依舊熱鬧繁華,幾個乞丐圍在一起,說著昨個兒三王府裡發生的醜聞:“你們聽說了沒,昨個兒三王府裡發生了件驚天動地的事兒……”
鳳輕狂蜷縮著身體蹲在角落裡,頭髮凌亂,可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卻極為狡黠地轉動著。
她沒工夫理會鳳輕舞跟慕北拓的醜聞,眸光卻是落在那些衣著華麗之人腰間的錢袋子上。
那錢袋子那麼鼓,應該有不少錢吧……
鳳輕狂想想就覺得手有些癢癢,忍不住想鑽入人群中幹老本行,但……盜亦有道,她總不能墮落得來偷老百姓吧。
眼前忽然走過兩道人影。
一個穿著淡雅的女子走了過去,身後跟著位青衣婢女,那婢女開口道:“姑娘,夜風驟變,大公子恐怕會被攔在水上。”
“他自有主意。”
那氣質溫淡的女子臉上沒什麼情緒起伏,語氣不容置喙:“三日後,不管事成與否,都必須離開,這是最後的期限!”
離開?
鳳輕狂眼珠子轉了一圈,想都沒想就跟了上去。
她不敢跟得太緊,要是這樣唐突地出現在這對主僕面前,會被人認為是別有用心吧?
鳳輕狂這麼想著,便快速穿過巷子,抄小道繞到前面去,遠遠地就瞧見那對主僕朝這邊走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端著個破爛的瓷碗,朝著過往行人卑微地乞討道:“哎喲,姑娘行行好,我兩天沒吃東西了,行行好吧……”
沒人理她。
“各位大哥大姐行行好……”
鳳輕狂用眼角餘光瞟著那對主僕,繼續裝作乞討的樣子,眸光在不經意間對上那女子的視線,“姑娘,我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真是個可憐的姑娘。”
那女子站在了鳳輕狂跟前,眸光有些憐憫,微微側過頭去看向身側婢女:“蘭溪。”
被叫做蘭溪的婢女點頭,隨後從食盒裡拿出兩個熱饅頭,遞給了鳳輕狂:“趁熱吃吧。”
“謝謝姐姐。”鳳輕狂揚起小臉來,朝著蘭溪淺淺一笑。
“咱們先走吧。”
江樓月 收回了眸光,正準備離開這裡,小腿忽然被人一把抱住,她身體僵硬了一下,連忙回頭看去。
只見鳳輕狂用那兩雙黑不溜秋的爪子,抱著她的小腿,小嘴一撇,委屈地叫了一聲:“姐姐……”
江樓月唇角抽搐了一下,嗓音微涼地吐出兩個字:“放開。”
“不放,我不放。”鳳輕狂耍起了無賴來,趴在地上抱著江樓月的腿,還能騰出一隻手來啃饅頭。
身旁的蘭溪有些怒了:“你這小乞丐,怎的如此不識好歹,我家姑娘可憐你,你竟這麼對她?”
“蘭溪。”江樓月抬手,示意蘭溪退下,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鳳輕狂:“我再問一次,放不放?”
鳳輕狂一邊啃著饅頭,一邊吧唧嘴:“不放不放,我哪裡都不去,就要跟著姐姐……”
“姐姐你這麼漂亮,人也這麼善良,一定不會不管我對不對?”鳳輕狂表示自己能屈能伸,為了逃離這裡,她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