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結束了?”一間酒館的隔間內,一個公子百無聊賴的賞玩著手上的茶具。
“是啊。”對面的蒙面女子摘下臉上的輕紗,儼然是水清清。
“多謝世子。”良久,水清清長嘆了一口氣,臉上的偽裝也悉數卸下,顯出幾分疲態。
“不必多謝,各有所圖罷了。”欽歸抬眼輕輕的看了一眼水清清。
“說說罷,李府現在如何了?”欽歸輕輕的啜了一口茶水,顯出幾分興味。
水清清臉上透出譏笑,道:“那李管家倒是從此以後都沒有看見過了,想必是敗露了以後屍骨無存了?”
“至於那李夫人,李方許大概還是念了些舊情,說是是送到了寺廟清修。”水清清眼裡透出幾分狂熱,將面頰旁零散的碎髮別到耳後,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李家終於算是要完蛋了。”
“如果你想離開,我可以安排。”待水清清發洩似的笑完,欽歸出聲道。
“我哪裡還有家呢?”水清清的眼裡透出悲涼和迷惘。她的妹妹被李盛言這個畜生糟踐了,爹孃也在伸冤下慘死,她哪裡還有家呢?爹孃妹妹,你們看見了嗎?清清給你們報仇了........
“我要看著他李方許活生生的死。”水清清勾起一個不明意味的笑,她可是早就在自己身上下了藥了,就是不知道李方許還能撐幾日呢?大抵是活的沒有她久的,她可是要好好的當李方許的平妻,好好的替他送葬。
欽歸輕輕的抿了抿唇,起身道:“保重。”說罷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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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餘,兵部侍郎李方許突發急症暴斃,他新過門的平妻隨之而去。倒是也引起了皇城裡不小的轟動,成為了不少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一樁往事,也隨著李府的衰落,而淹沒。
沒有人會知道李方許是怎麼死的,也不會有人知道曾經有一個少女義無反顧的委身與他,只為了伺機而動。
至此,塵埃落定。
“你倒是也沒有阻止她。”沈一坐在離李府不遠處的酒樓之上,看著李府滿目蕭條,飲了一口酒。
“阻止不了。”欽歸看著沈一,她好像長高了一些。
“就是挺可惜的。”沈一砸了咂舌,有一股說不明道不清的情緒縈繞在她的心頭,她或許就是下一個水清清,也未可知。
臥薪嚐膽,伺機而動,而結果嘛,亦未可知。
“你過的還好嗎?”著沈一眼裡流出的淡淡的蕭條之意,他又怎麼會沒有捕捉到呢?
沈一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將酒盞裡的清酒一飲而盡,隨意的用衣袖拭去嘴角遺落的酒液,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瀟灑道:“好啊,怎麼不好,吃好喝好,有酒有肉,僕人成群。”
欽歸抿了抿唇,看著她的眼神朝著外面的天空瞟去。
天空澄碧,纖雲不染,一隻孤雁從空中劃過。
“好就好。”欽歸點點頭,給她的酒盞重新斟滿酒。
“欽歸。”沈一看著他的眼神忽而變得深邃不帶輕佻,她說:“如果有一天我和你站在了對立面,你會怎麼辦?”
“勝者為王。”他抬起頭,眼神仍是淡淡,和他說出來的話一樣不近人情。
沈一無趣的搖搖頭,拿起倒滿的酒杯喝起來。
那你,一定會是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