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揚州回來後的兩三天就在寇白門含飴弄子的快樂中過去,這兒的人們除了覺得生活稍顯平淡之外,盼望的總是神州軍解放的炮聲。
為時還遠嗎?不遠了!現在修整軍的神州軍正在進行建國前最後一次擴軍備戰,完成之時,就是全軍出動覆滅滿清朝廷之時。
然而,在這最後解放之日即將來臨之前,滿清朝廷的官員們向嶽效飛開始了最後一擊。
“回大將軍,的確,這就是宇文繡月的屍首,據末將所察,只怕繡月夫人是受辱之時,是使用手雷殉節的,有一些爆炸離頭臉近了些,所以屍首才會成這般模樣!”
博洛有些痛苦的緊皺著雙眉,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具擔架之上的女屍就是那曾經美若天仙的宇文繡月。
不錯,擔架上躺著的正是黃山自揚州城帶回來的,“宇文繡月”的屍身。博洛不願意相信,可這具屍身之上穿得正是自己要人為他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衣服,頭上的釵繯也是自己找得到的,最為精美名貴的東西。
而且,據黃山說,她的腹部同樣有手術後的傷口,這卻是個使人不得不相信的明證,想這世上還有哪個女人會有這樣的傷口?
“阮大鋮這個狗賊,萬死不辭其咎!”
聽著博洛咬牙切齒的詛咒聲,黃山心中很得意的笑了。因為與“宇文繡月”屍身一齊呈上的,還有阮大鋮的頭顱。
實際這具屍體不過是被手雷炸死的,阮大鋮小妾的屍身,黃山軍中的軍醫照樣在她的腹部給開了道口子,縫了道傷口。這件瞞天過海的事,讓黃山也算辦了個天衣無縫。
“好吧,既然事已如此……”
當夜來臨之時,博洛來到了寇白門住得,由黃山大軍裡三層外三層包圍的緊緊的莊園。照例,這莊園之中,雖然沒有流霞居那樣熱鬧的場景,可那持續不斷的音樂聲是少不了的。
自從揚州歸來之後,博洛來得就少了。大約他是認清了寇白門對他,不過是為了什麼目的虛與委蛇罷了!哪裡有半分真正感情在裡面。
可這人哪!那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博洛在得知宇文繡月的死訊之後,內心之中黯然神傷之際,他想到的第一個可以傾訴的人,卻偏偏不是鄭彩雲。他想到的,依然是這個對他沒有半分真感情,而且聰慧絕頂的寇白門。
在暮色之中,距離莊園越來越近,這時莊內的音樂聽得清了。正是寇白門心情好時,給博洛唱過的那首《絨花》。那清悅之中,略帶憂鬱的小提琴的聲音中,歌詞在博洛的心中回想來。
“世上有朵美麗的花
那是青春吐芳華
……
一路芬芳滿山崖……”
此情、此聲、此境,正與博洛心中的惋惜之情產生了共鳴。博洛勒住馬,怔怔的停了下來,大約是第一次,音樂與他的心情真正產生了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