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成嘆了口氣,鋪開奏疏,提筆寫道:
臣杜文成請罪,舊金之地,糧食乏缺,物價盈高。以至百姓三餐不飽,體無餘力。此事臣已有腹稿,還請陛下準允,請三元商會通商途中,多運米食、棉衣等百姓急需之物,臣調以物價,待明年春耕,動員百姓,定能根除此狀。
石州城建造一事,亦受阻頗多,此地石磚不足,燒製困難,實難解決。據臣粗估,若無他助,十年時間,恐不能成!
兩者之事,前者臣沐浴聖恩,方能解決,而後者之事,贖臣愚鈍,確無他法。
而鐵礦開採一事已步入正軌,請陛下放心。已採之礦,不日將隨回返商隊運往京城。
臣之所言,實為現狀。微臣無才無能,恐傷陛下之明。望陛下早做決斷。臣杜文成上奏。
杜文成看著自己剛剛寫好的奏疏,沉默良久,提起筆想要再加點什麼,最後又放棄了。晾乾墨跡,收了起來,等明日交給驛官,送至京城。
…………
京城裡,十一月末的夜晚屬實寒冷,不僅僅是呼嘯不停的北風,還有那無孔不入的寒氣,使得街上巡邏計程車兵使勁的緊裹棉衣,藉此將寒冷拒之於外。
京城實行宵禁,是以街上並無百姓,除了巡邏的官兵,就剩下微弱的月光,漸漸的,厚厚的雲層將這微弱的月光也隔絕開來,京城裡更加陰暗了。
…………
狹小的屋子裡,並無燈火,除了模糊的兩個人影,剩下的什麼也看不清了。
“大人,小人無能,請大人恕罪。”
一人低著頭,彎著身子,略帶顫抖的聲音暴露了他此時內心的惶恐。
對面坐著的人什麼也沒說。可他更加害怕了,甚至身體都開始微微發抖。
“主人對你,很是失望。”
坐著的人平靜的說道。
他聽到後,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什麼也不敢說。
“這件事,主人知道了。”
“啪嗒。”不知哪裡傳出聲音,像是水滴在地上。
那人接著說道:“主人說,念在你以前的功勞上,可以不進行懲罰,但要你做些別的事,來補上主人的損失。你,明白嗎?”
“是是是,小人明白,多謝大人,多謝大人不殺之恩!”
他聽到後,急忙說道。
“嗯,去吧。”
“是,小人告退,小人告退。”
說著踉蹌著出了屋子,看到身邊老奴提著燈籠站在馬車旁,他心中稍定,走向前去。
走進燈籠,照出一張冒著冷汗的蒼白臉龐,赫然是那煤商謝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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