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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已經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
陰暗潮溼的囚車上,也被錦衣衛‘貼心’的蒙了一塊遮雨布。
正在顛簸行進的囚車上,四副面孔,大眼瞪小眼。
囚車裡的茅草已經有些溼潤髮黴,散發出了一股股淡淡的臭味,令囚車裡的三個犯人多少有些不適。
而最適應的,則是已經在這裡待了很久的小玄子了。
小玄子甚至嘴裡還叼著一根茅草,望著新來的兩個人,嶽樂和賈漢復。
嶽樂也沒想到,自己輾轉不停,竟然和小玄子和小全子這兩人關在了一起,著實是有些尷尬。
“嶽樂!”
小玄子雖然冷靜,但聲音之中依舊帶著萬分的憤怒:“承德之戰,你到底做了什麼?!我八旗精銳,為何會一朝斷送?!”
他很憤怒。
如果不是嶽樂一波把十萬八旗全給送了,他們怎麼可能會淪落到後面被動的局面啊?!
在小玄子看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被這位‘宗室宿將’給害的!
而一旁小全子的眼神,眼神近乎可以說是已經要噴火了。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那麼小全子已經殺了嶽樂一千次、一萬次了!
“哼!”
事到如今,嶽樂倒也是硬氣十足,直接對著小玄子怒喝道:“你這小兒,你懂個屁的軍事!明軍的強大,那可比咱們八旗強太多太多了!怎麼打!而且那個嘉靖妖道,他會妖法啊!不然明軍怎麼可能這麼強!”
“我嶽樂,天下名將!連我都打不贏承德之戰,伱也就只能上叔父們復生才行!最後一個有機會打贏明軍的是鰲拜!鰲拜不是被你殺了嗎!他有什麼錯,你殺鰲拜幹嘛?!”
聽到嶽樂理直氣壯的怒斥,一時之間,小玄子語塞,有些說不上來。
回想當初,他也無時無刻不在後悔自己的這個決定,感覺這個決定實在是太過於糟糕了,沒有比這個決定更糟糕的決定了。
不殺鰲拜,鰲拜可能會帶領八旗,正面擊潰明軍,那樣他還是大清的皇上,是愛新覺羅的驕傲。
如果大明還是贏了,那麼一切罪責都在鰲拜身上,自己的歷史名聲不會太差。
小玄子,是一個比較在乎名聲的人。
按照現在的表現來看,小玄子覺得自己未來多半會如同胡亥、隋煬帝一般,被釘在恥辱柱上了。
正當小玄子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旁邊眼睛能噴火的小全子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暴起,朝著嶽樂襲來,怒斥道:“你他媽的狗東西,為什麼要和朕火併!為什麼!!!如果不是這樣,明賊又豈會趁虛而入,破我疆域?!朕的洛陽又怎麼可能會輸?!”
“你還自稱孫皇帝,真是給我愛新覺羅家丟臉,丟臉啊!”
小全子憤怒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