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楚煙第一次見到宸越,是在嶺寧之戰後。
那場戰役,楚岑一方慘敗,楚瀟一方大獲全勝。
楚煙被吳玉秀安排在舞女堆裡,混進了楚瀟一方的慶功宴上。
楚煙不是不知道這樣自貶身份,對一個公主是多大的恥辱,她只是放不下那個溫潤如玉的少年,忘不了那句“戰事結束,我們就成親。”
楚煙守著對文梓那份純粹堅定的愛,登上了臺。
她雖自幼記到皇后名下,與寶琦公主一處安養,但皇后明顯早有安排。
楚倩習的是名家大麴,楚煙學的卻是教坊裡不入流的淫詞豔曲;楚倩跳的是名妃名伶所編的高雅之舞,楚煙跳的卻是青樓女子勾引嫖客的放蕩舞。
楚煙這一亮相,丟的不僅是公主的臉面,還有她身為公主的尊嚴,只是她不自知罷了。
所幸,一個清冷的聲音把迷迷糊糊的她從墜落的邊緣拽了回來:
“五公主?”
楚煙微怔,習慣性地尋找聲音來源,只看到一雙深邃清明的眼睛,身上其他部分都隱在了厚重的鎧甲之下。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五公主自幼跟在皇后身邊,與楚岑一派密不可分。
介於她公主的身份,眾人只將她禁足在營帳裡。
楚煙思索半日,終於尋到說辭。
她自稱楚岑在皇宮為非作歹、排擠同胞,皇宮的幾位公主皇子苦不堪言。
她拼命逃出宮,卻只能委身於坊中舞女之間。
明明是漏洞百出的說辭,大將軍宸越卻點評言之有理。
楚煙解了禁,此後便是一切罪孽的開始。
楚煙回過神兒時,已經走到小院門口了。
錦葉紫葉急的團團裝,看到楚煙安然無恙地歸來,才鬆了口氣。
楚煙對錦葉紫葉好奇又擔憂的問題置若罔聞,只是默默地洗漱完鑽進了被窩。
錦葉看出楚煙是受了些刺激,想來是今日楚煙偷跑出去,看見了不少榮華景象,心裡有些黯然神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