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阿越,你這一路可還順利?沒有奸人擋道吧?”宴席散後,一抹身影便迫不及待地湊到宸越身邊。
周圍的人流都遠遠的,楚瀟才敢如此口無遮攔。
宸夫人嗔笑:“還和從前一樣皮!”
楚瀟懶散一笑,一雙迷人的桃花眼在黑夜裡格外明豔:“這不是擔心姨母你們嗎?”
宸越無聲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說:“和我在書信中說與你聽的一樣,朝裡果然有些人坐不住了。”
宸鴻未出徵時,朝中武將之首無可非議,就是宸鴻。
宸鴻出征後,他一手提拔帶出來的嚴明嚴將軍,被默許為武將中的新領頭。
如今宸鴻回京,嚴明自然該讓位了,但如今看來,嚴明似乎不想。
嚴明白衣出身,在一次集訓中,宸鴻發現了他的武將之才,便將他摘出來,一手教導提拔,給了他無數千載難逢的機遇,嚴明一直奉宸鴻為恩師。
然而宦海深沉,短短兩年,足夠讓慾望與誘惑吞噬良知。
楚瀟心裡有些可惜,幾年前他在姨夫身邊看到嚴明,還是個意氣風發的白袍小將,似乎能把江山日月都裝入心懷。
而這兩年,偶爾看到下朝的嚴明,再無當年的卓越英姿,只會用一雙充盈了算計的眼睛左轉右看。
“我與母親先去長樂宮拜見皇后,隨後再去姨母那兒。”宸越說。
楚瀟點點頭,目送母子二人離去。
宮裡是為兩人安排了車輦的,但晚膳後散步有助於消食,母子二人便緩緩步行。
楚煙在寶華殿外找了個亭子小憩,不知怎麼地就睡著了。
這亭子還算隱蔽,亭前只一條小道,避開了宴席散後的熱鬧人群。
然而,卻沒有避開偏好僻靜小道的宸夫人。
“醒醒!醒醒!”楚煙被一個太監粗魯地搖醒,抬眼便接了一頓怒罵:
“你是哪個宮的?怎麼隨便睡覺?不知道今日宮裡有貴人來訪嗎?”
楚煙眼神迷離,直到看到一抹藍衫緩緩前來,眼神頓時清明起來:這,這怕不是還在夢裡……
開道的小太監見這丫頭如此無禮,見到貴人不下跪行禮,還明目張膽地盯著貴人看,頓時大怒:“快把宮牌交出來!明日自己去慎行司領罰!”
楚煙看到走近的宸越慢慢轉頭,看向了自己,剎那間,四目相對。
那雙熟悉的深邃眼睛裡有什麼一閃而過,楚煙沒能捕捉到,只看到一片平靜與波瀾不驚。
良久,宸越別開了臉。
楚煙聽到宸越說:“公公,算了。”
楚煙看到凶神惡煞般的太監立馬變了副嘴臉,跑到宸越身邊不知說了什麼。
最後,楚煙看到宸越輕輕擺了擺手,繼續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