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以身試法(二)
蘇雨晴的拳法固然練得極好,但也絕不是像她剛才說的一樣,像王越這麼大的時候,她對力量的運用就真的能比現在的王越強。發力用勁的技巧這東西越琢磨越深,而且幾乎沒有止境,想在十**歲的時候就完全掌握了,哪裡是那麼簡單的。而她之所以這麼說,也不過就是不想在王越面前顯得低人一頭罷了。
這幾天的時間,王越的進步到底有多大,她可是心知肚明的。
王越側著頭想了想,隨即兩眼直勾勾的看著蘇雨晴,想了一下:“我原來在鐵十字軍練拳的時候,打的是裝滿了鐵砂的沙袋,雖然是吊在空中的,但卻更加沉重一些,所以發力用勁時講究的就是又脆又快,勢大力沉。不然,力量小了就打不動沙袋,力量大了還會破壞沙袋,所以我已經習慣了這種打法!至於你說的內家拳發力,七分吐,三分收的道理,我雖然以前也聽七叔說過,但也只是在最近有了幾分感悟而已。可有些地方的確還是有些不太明白的,要不然你給我演示一下,到底怎麼打?而且我聽說上一次七叔和羅德里格斯交手的時候,用的是**拳的雲手,你能不能表演一下這個雲手的功夫?”
“不過我總覺得,不管東方的武術還是西方的格鬥,所謂的內家之所以能勝過外家,就在於性命雙修上,一個養字道盡一切。其他的什麼用勁發力,歸根結底其實都差不多少。”
“嗯?你這話可是不能亂說的。在這裡你怎麼說都行,畢竟是身處海外,懂得咱們內家功夫的人很少,可一旦你日後有回國的一天,那再要這麼說,一旦傳到外面去,那少不得又要惹來一大堆的麻煩了。”
蘇雨晴一聽,先是一愣,隨後臉上就露出了幾絲苦笑,再看向王越頓時就嘆了口氣,覺得有些頭疼起來。拳法這一道,在這世界也只有在唐國和周邊深受其歷史和文化影響的幾個東方國家,才會有內家外家這一說,且不管這種區分的方法對錯與否,但長久以來內家拳在根本上要優於外家拳理念念卻早已經深入人心。
所以在國內練拳的人裡,很多都是執著於門派之分,規矩又大。但凡是練內家拳的,一般都不大瞧得起連練外門功夫的,而且這些人骨子裡面還有“同行相輕”的習慣,就算表面上不說,私下裡也是眼高於頂的。加上這些人,血氣都旺,一言不合往往便要伸手較量一下,到最後很容易就會因為某些理念的不同,彼此接下仇恨,甚至綿延數代之久。
而這也恰恰就是練功夫的人最讓人詬病之處,所謂的江湖恩怨,大多數就也是“禍從口出”!!
但偏偏王越這個人,本來就不是什麼正經武術界或者格鬥界出身的,年紀小,練拳時間也短,對一應江湖規矩不懂也不明白。說什麼話,向來直來直去。
這在蘇雨晴看來,當然就完全是個異類,一旦他回到國內,估計也是個惹禍的根苗。
不過,話又說回來。
王越這人給她的第一印象雖然不是太好,但說實話也不是很壞,無非就是個西方格鬥圈子裡出現的一個少年天才,可這樣的人不管在東方還是西方,哪怕很少,卻也不是絕無僅有。如果不是王越和她一樣是個唐人,當初茱莉亞居中牽線的時候,她見都不會見他一面。
可現在,就是這個少年,一旦露出本性,行起事來,卻又和當初在武館練功的時候完全判若兩人。似乎在他的眼裡,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他不敢做的事一樣,說話辦事,連一點兒顧忌都沒有。孤零零一個人在集訓基地,就敢在重重圍捕之下殺了一個回馬槍,把身為將軍的古德里安打死在辦公室,一天之間殺人無算。
這種事情,要是放在蘇雨晴身上,她只要想想,頭皮就會忍不住發麻發涼,但對於王越來說卻如同吃飯喝水,一點影響都沒有。所以,碰到這樣一個人,她溝通起來實在感覺不是一般的費勁。
而究其原因,之所以會這樣,說到底其實還是兩個人的行事理念有著近乎根本的區別所致。
“我從來不怕什麼麻煩。只要我的功夫到家了,麻煩再多,對我來說也不過就是一場磨練而已。歷史上哪一位大宗師不是在無數的磨難中闖過來的……。”王越目光一立,聲音鏗鏘如同刀劍出鞘。卻是還沒有明白蘇雨晴話裡的意思。
“你……,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麼笨的人!”氣的蘇雨晴,啪一跺腳,咬牙切齒,“好!你不是要我給你演示一下嗎,那我就讓你好好看看什麼是正宗的內家手法。不過,我的功夫不如你,太過高明的技巧和手段我也沒練成,像我爹那樣以繞指柔勁打出來的雲手你是不要想了,但是要把勁練到化百鍊鋼為繞指柔的地步,基礎就是咱們**拳中的那一路纏拳,你要想看,我倒是可以給你看看這個。”
“纏拳?這個我練過,但練起來卻總覺得束手束腳的。”彷彿沒有看到蘇雨晴臉上的表情,王越點點頭立刻就向後退出了幾步,把地方給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