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遠顫顫巍巍的坐在墳頭,突然一陣風颳了過來,他立馬打起了寒顫。
見他的膽子如此之小,東子西輕聲說道。
“你閉上眼睛,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你都不要睜眼,跟不要發出任何聲響,聽到我說亞希得的時候,你就將中指伸出來,我取幾滴血就成。”
在東子西和冥王籤血契的同時,陳逸並沒有閒著,他盤腿坐在藥田的中央,聚集大山的靈氣。
隨著靈氣不斷的向藥田奔湧,大山的樹木開始變得枯黃,還沒有成熟的果子也開始從樹上掉落,那些睡夢中的猛獸突然被驚醒,開始在山間暴躁的狂奔。
聽到夜魈的叫聲,陳逸才意識到他一次性收集的靈氣太多了,如果傷了大山的根本,就會得不償失,所以他只是恢復了部分藥田。
簽訂血契之後,沈遠睡了三天,醒來之後,他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那些藥田,結果發現藥田鬱鬱蔥蔥的,完全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藥田恢復就意味著村民們不會心甘情願的賣給他,看著勞作的村民在田間歡歌笑語,再想著自己一無所獲,現在還少了十年的陽壽。
心裡的怨恨自然可想而知,他回去找到東子西,和東子西商量收購藥田的新計劃。但東子西明顯心不在焉。
沈遠更是萬念俱灰,簽訂血契之後,他根本就沒有可以制約東子西的東西,現在他已經任由東子西擺佈。
面對這麼糟糕的處境,沈遠將所有的怨恨都歸結到陳逸的身上,而他知道直接找陳逸的麻煩是不大現實的。
連東子西都不是陳逸的對手,更何況是他了。
於是他將這股怨氣撒在村民的身上,喪失理智的他,居然想要屠村。
對於沈遠的想法,東子西立馬錶示支援,並給了沈遠一瓶超級毒藥,這種毒藥的毒性大到,只需要往一條河裡倒入一小瓶,凡是飲用這條河河水的人,都得暴斃。
普通毒藥,倒入水中,直接會跟著水向下流。但這種毒藥,倒入水中,毒藥自己會迅速擴散,除了向下流之外,還會逆流而上,一直可以延伸到這條河流的發源地。
而且這個毒藥最誇張的一點兒就是,只對人有傷害,河裡的魚蝦,以及喝河裡水的動物,甚至是用河水灌溉的莊稼,都不會受到絲毫的影響。
沈遠聽完超級毒藥的這些特點,感覺這個藥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但他現在已經是孤家寡人了,而他自己,血契之後,精神一直恍惚,行動也不太方便。
所以他只好給錢請人去下藥。
他剩下的錢已經不足以讓他請會武功的人了,所以他就用兩百塊錢,請了一個年輕力壯的民工去做這件事情。
陳逸知道沈遠不會善罷甘休,為了防止他再一次投毒,陳逸安排人輪流值班,只要看見可疑的人,立馬就要抓起來盤問。
沈遠請人的時候,只告訴民工,那是一種可以讓魚動作變遲鈍的藥,方便他第二天去那條河裡撈魚。
雖然他一再叮囑民工不要讓任何人看見他下藥,但民工覺得,不就是毒魚的藥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他經常看見有人在河裡撒石灰毒魚,更過分的還有人用電電魚。
相比那些粗暴的方式,這個藥只是讓魚的動作變遲鈍,已經算是特別仁慈了。
所以光天化日之下,民工大搖大擺的就去投藥,自然就被巡邏的大柱逮了個正著。
大柱阻攔民工的時候,民工還特別理直氣壯,一言不合就和大柱廝打了起來。
其他村民聽到動靜,立馬趕了過來,他們從民工手中奪走藥瓶,並將他狠狠的揍了一頓。
民工感覺特別委屈,他才掙兩百塊錢,居然還捱了一頓胖揍,這些錢還不夠他療傷,所以他氣勢洶洶的去找沈遠要補償。
沈遠看見臉腫的像豬頭的民工,立即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沈老闆,為了幫你下藥,我被那群村民給揍了,你得給我一點兒醫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