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之下,殘陽映海,陰長明笑吟吟看著李柃,道:“李小友,我們又見面了。”
李柃道:“是啊,此前我與前輩還在夢幻島中有遇,後來逐漸各自忙碌,竟不再敘,沒想到今日會在玄洲之地相遇。
不過前輩以前一直都在雲州血硯宮那邊,不知來此越州有何貴幹。”
陰長明聞言,微微一嘆,道:“李小友,如今早就沒有血硯宮了。”
李柃面露訝異之色:“實在抱歉,我並不知。”
陰長明道:“無妨,我們血硯宮是在百年前被三宗之人聯手剿滅的,幸得早有預備,提前安排弟子門人散去,才免去全軍覆沒之難,不過此前佔據的靈峰就不在我手了。”
李柃道:“這可真是世事難料呀。”
陰長明道:“且先不提那些,李小友,我想問你一事,就是不知會不會太冒昧。”
李柃道:“陰前輩但說無妨。”
陰長明道:“不知你最近可還與子虛前輩有所聯絡?”
李柃道:“不曾,子虛前輩已經好些年沒有出現過了。”
陰長明遺憾道:“元嬰高人出世潛修,往往神龍見首不見尾,想要找他可還真是艱難啊。”
李柃道:“不知你有何事,若是方便的話,我看看能否幫得上忙。”
陰長明道:“說起來,還真要拜託小友,其實也不是我自己找子虛前輩,而是幾位元嬰前輩。”
李柃訝然道:“元嬰前輩?”
陰長明道:“不錯,我等尋龍會,也頗有幾位元嬰高人……”
李柃再次驚訝:“尋龍會?陰前輩竟然加入尋龍會了麼?”
陰長明笑道:“李小友也知道尋龍會?對了,你如今可是今非昔比,自然有渠道瞭解這些的。”
李柃道:“略有所知,其實尋龍會是各方聯合起來追尋龍脈,意圖顛覆大乾,對抗三宗的聯盟吧。”
陰長明道:“差不多是這樣,說起來,我等尋龍會在正道眼中可是典型的邪魔外道,在大乾朝廷眼中也是亂臣賊子,不過我等之作為,無非是為自身生存與發展罷了。”
李柃默然,他可不是太相信這一套。
其實他心裡也明白,這位陰前輩從血硯宮的時代起就亦正亦邪,一直以來都和魔道屍仙宗一脈多有勾連,不是什麼正派人物。
不過他逐漸成長為一方豪強,也不再把黑白正邪看得涇渭分明,在這中間,還有一個地帶叫做灰色。
能夠走到結丹成嬰這一步,佔據大量資糧,沾染無數因果,自身都早已難用簡單的黑白正邪來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