賙濟微笑:“殿下英明,不過凡事有利必有弊,我們這邊香道之人過多,難免結成朋黨,互為援引。”
趙崆道:“這倒也是,他們同宗同源,又遠來外域,不結黨才怪。”
賙濟道:“所以我們要用香道人才,但也需要徐徐圖之,否則的話,他日殿下位登大寶,就等於是把香道之人都帶出越州,掌握我大乾朝綱。”
聽到這話,趙崆沉默下來。
理是這個理,可是,他若真想發展壯大,能不唯才是舉嗎?
香道之人可能結成朋黨,這是未來的事情,他要爭奪帝位,是現在的事情。
賙濟察言觀色,改口又道:“當然,他們在此並無根基,必然擁護殿下您,這可比本土的那些個豪強軍閥強多了。”
趙崆點點頭,贊同道:“該用,還是得用。”
如若能夠扶持香黨,統御玄洲子民,他們也定會主動融入大乾。
而且這大乾名為趙家天下,實乃仙師授之,難道香道勢大就會謀逆不成?根本不可能。
如此一想,他們只要管香道好不好用,不用管香道會不會變成威脅。
香道教育培養出來的精英良才,盡皆都可以為自己所用,這簡直是再便宜不過的事情。
……
時間飛快過去,不知不覺就是積香七十五年。
朱利生等人來到大乾越州五年了,在這五年的時間裡,他們紮根越州,佈局基層,短時間內就成為了越州府內一股不可忽略的修仙勢力,派系之盛,已經不容小覷。
這得益於香道弟子們下限較高的受教育程度,遠勝尋常散修。
此刻,朱利生正帶著一群弟子行走在山嶺間的小道上,看著兩側梯田攀山,左邊漫山低矮青綠豔紅豆株,右邊遍野金黃菸葉,滿意而笑。
“本來想要在這裡試栽香料,發掘經濟作物,沒有想到,辣椒,海椒種種俱皆失敗,反倒奇香豆和菸草二物成活了,好像還長得很不錯。”
這些東西是香道上岸之時,透過官府力量發放下去,組織山民種植的。
最初三年還補貼了一些錢糧,但從前年開始,就實現盈利,山民們爭相主動栽種。
香道也藉此培養出一些專屬自己門派的農民,擁有一些凡物出產基地。
當然,靈材之流暫時是不用想了,越州之地的靈峰福地也還很有限,僅封了一個地方給傳香道充作山門,暫為落腳所用。
香道志不在此,暫未用心經營,都在指望著以後能夠換個更好些的地盤呢。
弟子們道:“師尊,這地方氣候和它們原生之地差不多,又沒有海風暴雨之擾,想來是更加適合此物生長的。”
“是啊,海外有海外的好,玄洲也有玄洲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