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第二天,八幡宮內收到片瀨江駐地傳來的資訊,上杉輝虎大驚失色。
一旁的斯波義銀嘆了口氣,事情終究是往最壞的方向滑去。
上杉輝虎暴跳如雷,罵道。
“成田長泰!你給我等著!我要扒了你的皮!”
義銀沉聲問前來報信的使番。
“如今駐地情況如何?走了多少關東武家?”
使番鞠躬說道。
“回御臺所,各家紛紛撤兵,留守大人不明情況,不敢強硬阻攔,營中還剩下大概兩萬人馬。
具體剩下哪些武家沒走,留守大將不敢越俎代庖,越過主君查問各家。”
義銀點點頭,揮手讓她下去,喃喃自語。
“一夜之間,只剩下兩萬人。”
上杉輝虎叫罵幾句,看見義銀愁眉不展,一時羞愧難當。就因為她得意忘形,衝動行事,導致了現在的被動。
她遲疑道。
“謙信公,要麼我帶兵去忍城,讓成田長泰給我們一個交代?”
義銀嘆道。
“去了又如何?成田長泰要是開城投降呢?只要她還認你這個關東管領,你就不能把她怎麼樣。
說到底,這件事還是你理虧。
關東武家們是在北條領地搶夠了過冬的物資,又不願被你管轄制約。這才以成田長泰受辱之事為藉口,為自己回領找藉口。
就算你把成田長泰弄死,她們也不會在意。反而會繼續發酵利用此事,和你討價還價。
這些滑不溜手的東西,她們只要好處,根本不願意付出代價。
不論是北條氏康,還是你,誰勢力強盛,她們就臣服誰,為誰歌功頌德。但要侵佔了她們的利益,動了她們的好處,可不容易呀。”
上杉輝虎想到自己這些天被阿諛奉承的關東武家環繞,竟然忘乎所以,忘記了這些混賬的本質,不禁惱羞成怒。
事到如今,義銀也不想指責上杉輝虎,令她難堪,惡了兩人之間的感情。把事情說透,點到為止即可。
可他越是不提,上杉輝虎越是覺得在心上人面前丟了大臉,牙根咬得咯咯作響。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完了,總有一天我要成田長泰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