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直江景綱與大熊朝秀,倒是有些看明白了。特別是大熊朝秀,微微低頭遮掩忍不住的嘲笑。
關東攻略剛拿下一個沼田領的橋頭堡,石高不過二萬,上杉輝虎就妄自尊大。御臺所這是看不過去,藉機給她潑冷水,冷靜冷靜。
關八州之地,石高數百萬,沼田領就是個芝麻大小的窮地方,有什麼好得瑟的?
大熊朝秀不禁腹誹,好大喜功的武婦。
直江景綱也明白這個道理,心中一樣傾向於斯波義銀的勸誡。
她開口說道。
“兩位殿下息怒,不過是北條家的一個稚女罷了,不值得動怒。
關東攻略在即,北條家實力不弱,兩家當精誠團結,一致對外。”
她看似在勸和,p股卻是往義銀這邊歪。
明裡是說小小孩童不足掛齒,別生氣。暗裡卻指著北條家勢大,千萬別輕敵。這是勸和嗎?這是幫著斯波義銀進諫呢。
上杉輝虎被她點透,想起自己之前得意孟浪的樣子,猛地醒悟。
心上人不是給自己甩臉色,是在藉機提醒自己。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何況自己要對付的北條氏康也是一頭兇猛的雌獅。
道理是明白了,但面子上卻是過不去,她略帶幽怨得看了眼斯波義銀。勸人不能私下勸嗎?這麼當面打臉,我上杉輝虎不要面子啊?
斯波義銀原本沒想這麼赤裸裸,一年多時間,他早摸熟了上杉輝虎這頭順毛驢。該怎麼擼才最好,他當然心裡有數。
但他看這孩子實在可愛,想為她做些什麼,免得她被拉出去砍頭祭旗。
在場其他三人只看懂他勸誡的意思,卻忽視了他是忍不住心軟的男兒家,可不是心硬似鐵的女人。
上杉輝虎好面子,想發飆。但看孩子嚇成一團爛泥,一旁的斯波義銀也是面若冰霜,這脾氣衝誰發都不合適。
想想自己的確是太得瑟,活該心上人不滿意,故意找茬。最後她還是嘆口氣,慫了。
“謙信公說的是,與這孩子置氣,的確沒什麼意思。等我們南下之後,尋她老母戰個痛快便是。
讓人把她帶下去,等秋收後動員出征,發檄祭旗之時再用。”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