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斯波義銀的買糧計劃順利推進,各地武家都不太擔心這次的歉收會影響軍糧供應,人心也就安定。
上杉輝虎滿意點頭,斯波義銀卻是暗中嘆息。人心安定?就是沒把村民黔首當人唄。
武家把貴賤嫡庶分得清清楚楚,她們口中的人心也就是武家階層的人心。
下面村民的死活誰在乎?無非是些會說話的牲口罷了,甚至在她們腦海中都不覺得這是一個問題。
義銀想得有些出神,剛才彙報完的一名奉行伏地行禮,卻沒有得到他的回應,頭上頓時冒汗,以為自己哪裡疏漏了。
上杉輝虎輕聲問了一句。
“謙信公,可是覺得哪裡有問題?”
義銀被她一聲喚醒,看了眼已經滿頭大汗的奉行,搖搖頭。
“沒什麼,我只是想到了點別的事。你做的不錯,下去吧。”
那名奉行這才敢吐出口氣,趕緊叩首回到自己的座次去。
上杉輝虎笑道。
“謙信公想得可是前線諸事?”
斯波義銀也不想提起自己那些時不時氾濫的同情心,順勢點頭。
“不錯,夏收秋收間隔不久,越後各地都在準備秋收後的動員。
不知道沼田領那邊是否順利,能否在大軍秋收後抵達之前,穩住當地局面。”
上杉輝虎呵呵一笑。
“河田長親把這些天在前方的舉動,都寫作軍報給傳回來,我看了看沒什麼問題。
她性子沉靜,辦事穩妥。這個沼田城代,我想讓她繼續做下去,暫時不要換了。
您覺得如何?”
斯波義銀點點頭。
河田長親出兵果斷,迅速拿下沼田城,為關東攻略開了個好頭。上杉輝虎面上有光,對這個為她長臉的近江派大將更加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