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銀這會兒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應該難過。
因為半島戰事不順,所以天朝已經有意議和,這對斯波家是個好機會,義銀想要的那枚恭順天朝,重開勘合貿易的籌碼已算是到手。
但從深雪的描述來看,這場戰事如果再拖下去,會給天朝帶來不可估量的損失,自己應該早點出手解決掉一條秀吉,幫天朝省點勁。
義銀問道。
“深雪你的歷史比我強,天朝派來和一條秀吉談判的這個沈惟敬,你可有印象?”
深雪此時已經是個十歲大的孩子,雖還稚嫩,但五官精緻,隱隱已經有了極品美人胚子的樣,只待花開。
她文武雙全,天資聰慧,這幾年又被義銀一直帶在身邊,早就是斯波家上下公認的繼承人。
而且她的出身極好,乃是關東管領上杉一系,血統高貴,除去出生不好明言的武田義信,群娃之中就屬她年紀最大。
可謂是又賢又嫡又長,讓人挑不出毛病。
這幾年在義銀身邊,受其言傳身教,深雪的思想也越發成熟,而越是明白義銀的為君不易,深雪對義銀的情感就越發複雜。
兩人同是流落天涯的穿越者,又同是高處不勝寒的王者,這種旁人無法理解的孤獨,成了兩人深藏心底的默契,相互之間的秘密。
在義銀心中,對深雪有同行者的欣慰,有身為父親的疼愛,還有共同志向的傳承。
而深雪呢,也許她從沒有把義銀當做父親,只是看作一起改變歷史的同志,這份感情深刻又背德。
此時面對義銀的詢問,深雪笑道。
“沈惟敬,這可是鼎鼎有名的大忽悠,我怎麼會不知道呢。
她的家世很好,但少年時候放浪形骸,喜歡和市井無賴為伍。
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她說暈了小西行長,騙過了萬曆皇帝和一條秀吉,鬧出了天大的外交笑話,在歷史上可是有意思得很。”
義銀微微皺眉。
“原來是個騙子,原想著她這次來島國,還可以幫我疏通天朝的關係,看來是指望不上了。”
義銀雖然有意恭順天朝,重開勘合貿易,成為藩屬。
但天朝也不是什麼狗都願意收的,他得有足夠的籌碼,還得有向天朝表示恭順的渠道。
隨著一條秀吉侵略半島,斯波家的統戰價值已經有了,投靠天朝的籌碼已然到手。
但義銀還需要想辦法去聯絡天朝,讓天朝知道自己的恭順之心。
對此,他做了兩手準備。
其一,利用渡來錢貿易。
天朝缺銅,而義銀這邊因為足尾銅山的開採,大量製造出名為順明通寶的銅錢。
能夠參與渡來錢貿易的天朝豪商,背後必然有著天朝的大人物支援,而且多半是東南文昌之地的官僚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