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義銀微微眯眼,天海暗道一聲不好。
若是在其他場合,天海很樂見崇傳被聖人訓斥,但今天不行,今天的天海和崇傳站在一個戰壕裡。
不等聖人說話,天海已經開口懇求道。
“聖人,天台宗這些年恭順聖人,傳頌聖名,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請聖人體恤憐憫。”
崇傳這時也反應了過來,低頭服軟道。
“聖人慈悲。”
義銀嘆了一聲,說道。
“我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也不是不給你們生存的空間,但你們要懂得適可而止。
你們應該明白新神道教對斯波家的意義,斯波神權的權柄不容窺視,這是底線。”
崇傳目光一閃。
“聖人希望新神道教做的事,臨濟宗也可以做。”
義銀深深看了眼崇傳,說道。
“我和陽乃已經談好了,她對斯波家是忠誠的。”
崇傳不服道。
“我也可以忠誠於斯波,我也可以談。”
義銀看看崇傳,再看看天海,笑道。
“高田陽乃可以全權代表新神道教,接受我的建議,你呢?能全權代表佛教諸派嗎?”
天海與崇傳下意識看向對方,面色都不自然。
高田陽乃可以在新神道教說一不二,但佛教諸派這邊可就難了。
佛教傳入島國近千年,發展至今早已是宗派林立,心思各異,想要選出能夠一個代表所有宗派的話事人,談何容易。
鎌倉幕府,足利幕府先後在五山制度上動腦筋,其實就是想給佛教諸派立一個聽幕府話的話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