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類似現代銀行。
存款是銀行的負債,是需要支付利息的。
貸款才是銀行的收益,卻需要承擔風險。
存款貸款之間的息差,就是銀行的利潤,所以為了儘可能的多賺錢,銀行必然要加槓桿。
任何銀行都禁不起擠兌,因為銀行不可能把所有存款都放著等人來取,平白給付利息,必須拿出一部分去放貸賺錢。
所以存款永遠不夠所有存款人全部提取,更何況銀行為了賺取息差還要加槓桿,實際現金流更少。
因此,信心最重要。
只要市場對銀行有信心,不擠兌,銀行就能活。
反之,一旦信心徹底崩潰,銀行怎麼做都沒用,完犢子了。
糧票危機,堺港之亂,說到底就是一次市場信心崩潰的預演,只是因為聖人威望太高,一旦聖人宣佈介入,市場立馬就恢復了信心。
但現實中那些問題依然存在。
高田陽乃搞了一個不屬於中世紀的金融怪物,只是分到一部分控制權的大藏長安搞清楚其中原理之後,馬上嚇尿了。
斯波土倉入不敷出,其實就是靠信心支撐,這對量入而出的古人來說太刺激了。
可是大藏長安好不容易東山再起,她肯定不願意投降跑路,那麼就得為斯波糧票的平安運轉尋找更多底氣支撐。
稅制改革,讓糧票土地產出的計算標準以糧票為單位,這將大大增加糧票的使用範圍,而不再是侷限在商務範疇內。
這個想法很有創意,但問題在於怎麼讓地方武家接受從此以後收稅不算銅錢不算糧食,全歸結於一張薄薄草紙上的數字。
這是控制斯波土倉的大藏長安躲不過去的一道坎,而半澤直義主動跳出來幫她背鍋,大藏長安自然是大喜過望。
這事如果成了,大藏長安不但有功,而且權力大漲。這事搞砸,半澤直義是首要責任,大藏長安也有迴旋餘地。
而站在半澤直義的立場,她更想做些實事,倒不在乎個人得失。
被綁在神裔由比濱家身上的半澤直義,其實比當初孤身走暗巷,對峙過絕望的時候更有底氣。
大藏長安可不是什麼神裔的後見人,提不起半澤直義這份敢為天下先的心氣。
此時,半澤直義面對聖人詢問的目光,鞠躬說道。
“這辦法說來也很簡單,就是不動地方武家現有的利益,只取未來的增量。”
義銀眯眼思索一下,說道。
“具體展開說說。”
半澤直義侃侃而談道。
“地方武家恐懼斯波神裔集團奪走她們手中的利益,所以不會願意配合糧票制。
但土地產出是相對穩定的,在固定的土地上,田地,礦產,木材等豐年災年收入其實是可以計算出來的。
所以,斯波家可以承諾地方武家,不動她們現有的收益,只在增量的新收益上使用糧票,她們就不會太過牴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