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你明智光秀什麼事情做不出來,跟你坐在一起,其實是我更覺得害怕。”
兩人眼神對上,忍不住一起笑出聲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倆真是天生一對,性情相通,默契天成。
———
夜半,明智光秀從細川藤孝居室離開,回到自己的客房。
呵退門外侍奉的姬武士與僕役,明智光秀親自拉上了紙門,點燃了燭臺。
燭光點亮黑暗,柱子後面的昏暗處悄然透出一條人影來,朝著明智光秀伏地叩首。
明智光秀滅掉手中火折,伸了個懶腰,扭了扭天修長的脖子,眯著眼半靠在側枕上。
“羽柴秀吉還在堺港?”
燭火搖曳間,來人抬起頭,一明一暗露出真容,正是在明智光秀麾下效力的保密組上忍,藤林椋。
“羽柴大人已經回返北近江,現在差不多該進入山城國境內。”
明智光秀挑挑眉。
“這麼快就回去了,看來談得很順利。
不過也對,羽柴秀吉此人的確很善於交涉,為人處事得體有度,接人待物如沐春風,頗有能耐。
以織田家今時今日之威勢,又有斯波家在幕府中樞支援,播磨備前兩國武家不至於做出螳臂當車的蠢事來。”
藤林椋低頭不語,明智光秀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疑惑,笑問道。
“怎麼?你有什麼想問的?”
藤林椋沉默一下,說道。
“屬下不明白,您為何要在明裡接近羽柴大人,暗中又監視她。
聖人與織田殿下雖然選擇聯手,也不限制您與織田殿下往來,但斯波織田兩家畢竟臣屬有別。
若是讓外人知道斯波織田兩家重臣暗通款曲,對您沒有好處。”
明智光秀笑眯眯看著藤林椋,一直看到藤林椋頭上冒汗,這才緩緩開口。
“你沒說真話,但我不介意。
京都的親足利派幕府武家是我藉助高田雪乃的天誅,暗中渾水摸魚殺掉。
天台宗的覺恕上人,是我痛下殺手,讓她被自殺。
還有類似許多許多事,都是你替我去辦的,沒有人比你更清楚我在想什麼,我在做什麼。
你如果真想問我什麼,不必小心試探,徑直問我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