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把織田信長的奇妙丸交給明智光秀撫養,我會拼盡一切逼著明智光秀對奇妙丸好,這是我能夠想到唯一的辦法。
殺母存女呀,未來野史說不定就會這麼記載。
是我暗示明智光秀害死了織田信長,奪取了孩子,篡奪了織田家,把我描述成為一個無血無淚的毒夫,呵。」
尼子幸盛狠狠搖頭道。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您這麼仁慈,一心都是為了孩子好。」
義銀用手指撫平自己皺起的眉頭,淡淡說道。
「誰知道呢。
正史不一定真,但野史卻一定野,也許她們還會寫我賣勾子。」
尼子幸盛面色大變,罵道。
「誰敢!無恥胡謅之徒必遭天譴!」
義銀嘆道。
「世人對我怎麼看,我早已不在乎了,蕩夫也好,毒夫也罷,這都是我自己種下的因果,不怕旁人說閒話。
但我希望你能體諒我的苦衷,尼子家我一定會補償,你就不要再抓著明智光秀不放了,好嗎?」
尼子幸盛咬牙不語,義銀語氣帶著無奈,又說道。
「幸盛,你是要我跪下來求你嗎?」
尼子幸盛搖搖頭,悽然道。
「臣下不敢,臣下只是替尼子勝久不值,她一生正義,卻死在陰險小人之手,我明知仇人是誰,卻無法替她報仇。」
尼子幸盛轉而稱臣,用君臣道義說事,義銀只能狡辯道。
「亂世之中,誰不是一身血債,一身無奈,一身冤屈?
這就是亂世人的命呀,生在這個時代,就是我們的命不好。
斯波宗家滅門,我卻要塗脂抹粉去向織田信長陪笑,賣這一身皮囊保全祖產。
織田信長也好不到哪裡去,她必須手刃親妹,才能保全自己。
我當年親眼看見織田信長一刀砍死了自己的妹妹織田信行,她一身大紅和服,血濺上去都看不見,但血濺在地上,濺到了她臉上。
至於旁人,我能舉出無數個例子來,誰不是揹負著一身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