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幸盛想不通是正常的,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沒有了尼子勝久的尼子舊黨,影響力大不如前。
近畿斯波領代官由前田利益接手,西國攻略又遭遇到嚴重挫折,郡山城已經沒有什麼討價還價的本錢。
聖人說尼子勝久必須是毛利家害死的,尼子家也只能忍氣吞聲接受,否則斯波家要以什麼理由去討伐將尼子勝久禮送出境的毛利家?
毛利家畢竟是石高百萬的西國霸主,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斯波家可以降服它,卻不能與之不死不休。
而尼子家的最高利益,就是與稱霸西國的毛利家不死不休!
為此,尼子家就必須把矛頭死死釘在毛利家身上,尼子勝久就不能是明智光秀害死的。
在前田利家寫信闡明瞭厲害之後,這個殘酷的現實已經被尼子家臣團接受,唯一無法接受的就是尼子幸盛本人。
她的好姐妹死了,她明明知道仇人是誰,卻必須跟著大家指鹿為馬,天底下有這麼可笑的道理嗎!
而為
了阻止這頭倔鹿胡鬧,斯波義銀不得不急馳趕路,從上野城跑到郡山城來救場。
———
郡山城,居館。
庭院中沒有一人侍奉,院子中央的房間拉門緊閉。
雖然初夏的風漸漸熱了起來,但房中的尼子幸盛已經臨近生產,可不敢在這時候吹風著涼。
此刻,房中只有尼子幸盛與匆匆趕來的義銀。
尼子幸盛瞅見義銀臉上還帶著些許塵埃,風塵僕僕,不由心虛得低下了頭。
不管如何,讓主君奔波勞碌,終究是她的過錯,但心裡又有一絲被重視的喜悅,千不該萬不該在這應該為尼子勝久悲痛的時候產生。
義銀手上端著一碗藥湯,柔聲說道。
「醫師說你心浮氣躁,要小心別動了胎氣,把這碗寧神湯先喝了吧。」
尼子幸盛抿著嘴,撇開頭,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