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聖人不追究。下面,沒人敢細查。
島勝猛這塊無敵的擋風板堵在前面,上杉武田北條三女自然是吹不到一點風,受不到一點波及。
斯波義銀就算心中對三女有所懷疑,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也不可能對自己孩子的娘怎麼樣。
其實,就算有證據,也不會怎麼樣。
這是在親親相隱的封建社會,斯波義銀要建立的又是最講究血統純正的神權政治。
就算他拿到證據,多半也是私下斥責,無能狂怒,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真的擺上檯面。
上杉武田北條三女只是不想與斯波義銀鬧得不開心,傷了彼此的感情,現在又找到了島勝猛這個絕佳的替罪羊,三人就更不擔心了。
當前,斯波義銀已經育有三女兩孕,除了被掩蓋的由比濱一脈,公開的神裔就只有四支。
上杉武田北條三女合夥搞事,武田信玄提議坑一把島勝猛,另外兩女當然樂見其成。
大家嘴上說著團結,心裡卻是恨不得看到情敵倒黴,有機會相互踩一腳,竟然一個比一個興奮。
三個女人一臺戲,這是變著法坑不在場的第四人。
茶會至此,三女都非常滿意。
對東方之眾的信貸軟刀子搞定了,脅迫東方之眾的大運動也找好了,甚至連事後背鍋的倒黴蛋都確定了。
事情談好,上杉謙信率先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起身道。
“好茶,感謝北條殿下盛情款待,天色不早,我便不久留了。”
太陽剛過了正午,正是一日之內陽光最熾烈的時候,上杉謙信睜著眼睛說瞎話,她就是單純想走。
正事都談完了,和情敵還有什麼好多說的,難道談育兒經?多待一刻都覺得噁心,不如早早歸去。
武田信玄跟著站起來,笑眯眯說道。
“古河領那邊還有些軍務,我也該早點回去處理。多謝北條殿下的款待,等有時間,我們再聚。”
武田家遠在甲信山區,武田信玄這次匆忙趕來就帶了一隊騎馬姬武士先行,有個屁的軍務要處理。
上杉謙信懶得裝和睦,武田信玄也有自己尊嚴,三女相互知根知底,都是看彼此厭惡又幹不掉,只能勉強忍著合作。
既然合作的事已經談好,何必再委曲求全,虛與委蛇。
北條氏政笑眯眯起身,捂著小腹說道。
“兩位殿下要走,我也不強留了,但我這身子也不方便送客,只好在此與兩位殿下先行別過,請勿怪罪。”
上杉武田兩女看了眼北條氏政三個月不到的肚子,大家都是過來人,知道這時候有些難受是真的,但送不了貴客嘛,絕對是假的。
北條氏政呢,她就是不想送而已。
望著上杉武田兩女逐漸消失的背影,北條氏政面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忍不住低頭乾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