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裡圈的幾人,一起看向還在搓草鞋的乾癟老嫗,這老傢伙開會都不忘幹活,只見她手腳麻利,一會兒功夫已經搓好兩條鞋幫子。
一面板皺黑的老太婆忍耐不住,開口道。
“久下,你別搓了,特麼的,搓得我心煩。你把我們喊過來,到底有什麼事?”
久下放下做到一半的草鞋,看了她一眼,罵道。
“你吉見一向是個大聰明,你能不知道為什麼?
斯波家的同心眾前幾天騎馬從我院子衝過去,大里郡每村都沒落下,你特麼的裝什麼傻!”
久下從懷裡掏出一份信件,放在自己面前,說道。
“大家都別裝啞巴,說說吧。”
今日到底為什麼事而來,大家心裡都清楚,不少人懷裡還揣著和這封信類似的一封信呢。
久下冷哼一聲。
“大幡,你先說。”
被點名的大幡,是個一臉老實的粗壯婆娘,她面帶難色,只是把目光撇向吉見。
久下冷笑道。
“原來大會之前,你們幾個已經先開過小會,私下串聯呢。”
吉見被眾姬目光聚集,心頭一慌,暗罵大幡這個蠢貨不懂掩飾,嘴上卻死硬死硬。
“胡說什麼呢!我和大幡同路,路上聊幾句怎麼了!”
久下哼了一聲。
“行呀,那你們聊出什麼了,說來給大家聽聽,參考一下。”
被擠兌到牆角的吉見一咬牙,豁出去說道。
“新春起始,萬物復甦,各家各戶都在忙著春耕,一年累到頭的收成能有多少數,全得看這幾天的辛苦賣力。
祖上傳下來的規矩,再急不過春耕,再忙不空秋收。忙完春耕,怎麼說都成,但這幾天不能動員。”
吉見話音未落,一人指著她的鼻子就罵。
“吉見!臥槽尼爹!
平日裡,武家義理促進會派人下來詢問困難,排程水利工程,你每次都是哭慘哭窮,要拿大頭。
老孃看你吉見村的確是窮得叮噹響,也沒和你多計較。
但你特麼的有好處衝在前面,有了事往後面縮,算什麼東西!”
吉見話已出口,這會兒只能是硬著頭皮,梗著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