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子勝久這個召開評議的人,也是尷尬。早就知道這個代官難做,如今看來,果然是難得很。
一旁的石田三成見場面冷了下來,笑道。
“各位大人都是在替近幾斯波領的未來綢繆而殫精竭慮,何必要為些許公事傷了彼此之間的和氣呢。
天朝有云,將相和調,則士豫附。能用諸位忠義智勇之士共事,是我的榮幸。
如今春耕已過,斯波忠基金的年金髮送又要提上日程,到時候還需要各位大人多多支援。”
斯波忠基金建立不久,石田三成來近幾斯波領也晚,與各方糾葛不深,正好出來打個圓場。
她是斯波義銀的散財童女,只管發錢,不容易得罪人,各方大佬多少要給予幾分面子。
尼子勝久笑道。
“日子過得好快,眼看著年中又要到了。
說句厚臉皮的話,最近我屬下不少姬武士已經開始期待這一期的年金,拐彎抹角來問我具體發放的詳情。
石田姬,你給我一個準信,這次的年金是發放三石嗎?”
石田三成笑道。
“主君已經定下了,近幾,尾張,關東三領同時發放年金,皆是三石。
大家都是為斯波家效忠的姬武士,在待遇上必然是一碗水端平。”
為了一年四石還是六石的年金,為了優先發放近幾斯波領還是發放全領的爭議,斯波忠基金上下被扯出貪腐大案,幾乎屠戮一空。
石田三成原本只是想借機趕走那些不聽話的其他派別奉行,結果卻迎來了一場意料之外的大屠殺。
高田雪乃殺得痛快,石田三成卻是叫苦不迭。把人趕走和把人殺光,這其中的區別可太大了,天曉得會得罪多少人。
但事已至此,她也無可奈何,唯一能做的就是啟用自己的人,儘快完成年金最佳化,別讓這個問題再惡化下去。
六石,發。全領,發。
錢由斯波忠基金出,只求各位大佬別再借題發揮,我石田三成玩不起,賠笑掏錢還不行嗎?
尼子勝久聽她這麼說,反而有些擔心道。
“石田姬,斯波忠基金剛才建立一年,財力是否足夠支撐全領六石的發放標準?
這年金福利不比其他事,必須慎之又慎。一旦照標準發出去,以後就不可以再缺再降咯。
據說斯波忠基金借了不少土倉錢糧,利息不低。你還要多積累一些本金,為未來多打算呀。”
石田三成胸有成竹,笑道。
“請尼子姬放心,這件事我心裡有數。
多虧了高田姬的協助,斯波忠基金在北陸道商路的市場中如魚得水,發展得非常順利。
全領的斯波編制,第一批名單不過一千五百餘人,每人每年六石糙米,也就不過九千石。
不算未來的擴編,僅是現在的人數與斯波忠基金的收入相比,只是一個很小數字,影響不大。”
石田三成說得謙遜,尼子勝久卻是聽得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