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任命尼子勝久當近幾斯波領代官,就是吸取了京都事變的教訓,讓近幾斯波領有個領頭的,不允許大佬們再各自為政搞出亂子。
可前田利益偏偏還未和尼子勝久商量,就擅自去聯絡六角殘黨,往嚴重裡說,違背了主君的意志。
即便前田利益覺得冤枉,她這次來就是要和尼子勝久說這件事,只是被明智光秀搶了先。
可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明智光秀把所有的話都搶先說完,前田利益已經無話可說。
前田利益只能等著尼子勝久呈報關東的主君,等待斯波義銀對此事的決斷。在此之前,她不方便再有任何擅動。
這麼一來,明智光秀壓制前田利益,不讓她摻合足利織田之爭的意圖,也就達成了。
斯波義銀這次不回來,就是認可了明智光秀的諫言,要繼續韜光養晦,埋頭裝孫子。
前田利益本來可以利用自己身為近幾斯波領總大將的許可權,偷偷摸摸搞些戰略佈局。
可被明智光秀這麼一鬧,前田利益只能是徹底躺平,不能再有任何舉動,真是要憋屈死了。
前田利益無法理解,近幾斯波領為什麼要眼睜睜看著織田信長一步步做大,把足利將軍打垮。
等到織田家權勢滔天之時,近幾斯波領這點動員力,夠幹嘛?到那時候,不管幕府內外的武家願不願意,都得屈服於織田信長之威。
斯波義銀這個主君再厲害,近幾斯波領再不屈,又能怎麼辦呢?
可前田利益想不通的事,卻正是明智光秀想要達到的目標。
危機危機,危中有機。
不到武家天下會被織田信長顛覆的絕望時刻,武家集團怎麼會緊密團結在斯波義銀身邊,為自己五百年來的階級特權拼死一搏呢?
明智光秀與前田利益對視,雙方的目光一觸,彷彿有電光火石從中流竄。
尼子勝久嘆了一聲,說道。
“就這樣吧,將前田姬想要聯絡六角殘黨的戰略構思呈報關東,懇請主君定奪。”
尼子勝久知道自己被明智光秀當槍使了,但明智光秀的每句話都是有理有據,她能咋辦?
壓著這件事不報?讓明智光秀再給主君打個小報告,說尼子勝久主政不公,包庇前田利益的軍事冒險?
尼子勝久唯一能表達不滿的方式,就是忽略前田利益已經提前聯絡的小問題,把這件事包裝成一個尚未實施的建議,提交上去。
這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態度。明智光秀如果識相,已經達到目的的她就不會死扣著字眼,咬著前田利益不放。
而被明智光秀幾次扯出不在場的高田雪乃挑事,搞得渾身難受的高田陽乃,自然贊同尼子勝久和稀泥的舉動。
“我同意,這事就交由主君裁決吧。”
高田陽乃說完,瞄了一眼在旁的石田三成。
石田三成自然不會為了這些與自己不相干的事,得罪同僚,她笑著說道。
“我也贊成。”
除了呆若木雞的百地三太夫與柳生宗矩,其他人都表了態,前田利益還能說什麼呢?
她哼了一聲,撇開視線,不想再看到明智光秀那張虛偽的漂亮臉蛋和那個欠抽的優雅笑容。
明智光秀得償所願,前田利益噁心得說不出話,室內暫時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