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在父母身邊幸福長大的織田信行,被丟在那古野城的野孩子織田信長,從來就不聽話。
當她帶著野孩子團四處撒野的時候,別人嘲笑她。當她在母親的葬禮上撒香灰,外人都認為織田家要完蛋了。
可就是這麼一個不走尋常路的織田信長,將織田家帶上了發展的快車道,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讓織田家迅速崛起。
織田信長懂得土田御前,市君,濃君的心思,可這些男人卻不懂她。
想起斯波義銀為了阻止自己的那些努力,甚至被足利義昭用不光彩的手段抹黑,不得不出家修行自證清白,織田信長就覺得好笑。
斯波義銀真是一個有趣的男人,征服他,也許比征服這片土地更有意思。
濃君很好,只可惜這世界上有一個男人叫做斯波義銀。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織田信長的心中已然種下了一顆種子。
即便是暴戾恣睢的織田信長,崇尚實用,極度功利的她,也是一個人。是人,就有人的弱點。
渴望父母的認同,渴望成為天下人,渴望把那個從尾張溜走的少年抓回來,要他再也別想逃出自己的手心。
織田信長望著萬分不解的土田御前,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這樣庸俗無趣的男人竟然是我的父親,他甚至覺得織田信行那個廢物比自己更優秀。
將桌上的茶湯灑在茶室的榻榻米上,在土田御前驚愕的視線下,織田信長湊近一嗅,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哈哈大笑道。
“好香好香,好茶好茶。
父親大人您慢用, 我還有事要忙,就不陪您繼續了。”
說完,織田信長拉開茶室的門就走,完全不理身後土田御前鐵青的面孔。
中庭內,小姓們侍立,見織田信長大步往前走,紛紛跟上。
其中有一名小姓遠比其他人年紀小,一臉稚氣回頭小心看了眼土田御前,她鞠躬行禮之後匆匆離開,正是織田信行的女兒信澄。
織田信長走出中庭,忽然停下腳步,身後的森蘭丸趕緊湊上去。
“津多殿從關東回來了嗎?”
“據說津多殿正在越後國與上杉殿下一起召開大評議,暫時不會回返近幾。”
織田信長撇撇嘴。
“他倒是和一群鄉下大名相處的挺自在,都捨不得回來了?”
織田信長還真是毫無自覺,她在近幾武家口中,就是那種被人看不起的鄉下大名,尾張的暴發戶。
想想遠在關東經營的斯波義銀,又想想京都犯蠢的足利義昭,織田信長嘆道。
“沒意思,真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