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陣之上,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輸了就是輸了,大不了下次贏回來就是。
好了,大女子不要哭哭啼啼,學那男子做派,惹人笑話。”
上杉輝虎顯然誤會了,以為色部長實是為自己飲酒頹唐而難過。
其實她借酒消愁,更多的不是為了戰事,而是為心中那份情緣。
此次出征,上杉輝虎是欺瞞了斯波義銀,個人獨走。戰敗之後,她真不知道如何向自己的那位心上人交代。
她可以不在乎戰敗,但她真的不想面對斯波義銀失望的眼神。
愁到深處,只好不醉不眠。
色部長實目中精光一閃,繼續自己的表演,做出欲言又止之態,乾笑兩聲,抬頭飲儘自己那壺酒。
她如此惺惺作態,反而引來上杉輝虎的注意,疑惑問道。
“是其他事?”
色部長實一臉遲疑,隨後深深伏地,說道。
“主君對大御臺所的愛慕之心,在越後是人盡皆知。
您知道,我在北信濃滯留日久,瞭解到一些訊息。我得知之時,亦是惶恐不安。
但主君待我,待色部家恩深情重,我不忍主君被外人矇在鼓裡,這才失儀落淚。”
上杉輝虎放下剛才拿起的新酒壺,面色肅然看向色部長實。
“北信濃?你在北信聽到了些什麼?”
色部長實咬緊牙關,呼吸沉重。這是她最後的機會,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可想起慘死的新發田全家,想起志得意滿的本莊繁長,色部長實心中的怨恨就像是毒藥一般侵蝕著她的理智,讓她的剋制漸漸崩解。
她低著頭,幽幽說道。
“武田殿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了駿河國,可在越後大軍南下與北條家大戰之際,武田殿下卻是毫無動作。
主君,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以武田殿下的智慧,難道不知道乘虛而入,在背後捅上北條家一刀?”
上杉輝虎悶哼一聲,說道。
“她是在坐山觀虎鬥,想要等我和北條氏康兩敗俱傷,才好下山摘桃子。
可惜,佐野領之戰北條家敗得太慘太快,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我軍就圍了小田原城。
她武田晴信難道願意為我做嫁衣?只好按兵不動了。”
色部長實低頭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但上杉輝虎卻看不到。
她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