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的確是個狠絕之人,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她這麼做,是擺脫了武家集團的束縛,但也降低了武家集團的重要性。
家臣團未必看不到這麼做的好處,但對於她們來說,更害怕失去自己的特權和地位。
如果武家不能獨佔軍事的權力,那麼又怎麼區別於平民,又憑什麼維持自己的特權和地位?
如果有一天,卒族能夠獨立扛起征戰的重任。武家這一特權階級,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呢?
在鐵炮出現之後,農民的軍隊終於有了與武家戰場爭鋒的能力。也許有一天,武家天下會被那些手持火器的農民所終結。”
竹中重治的感嘆,沒有引起羽柴秀吉的共鳴。
羽柴秀吉出身卑賤,從沒有身為武家的歸屬感,姬武士的榮譽感。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想盡一切辦法往上爬。
午夜夢迴,她總會想到那一夜,她縮在牆角,聽到房間裡斯波義銀的呻吟。
每到這時,她的手指都會下意識得往下撫摸,讓自己飛上雲霄。
她告訴自己,我要爬上去,我一定要爬上去。我應該在房裡,不應該在房外。
武家天下的未來會如何,羽柴秀吉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怎麼才能爬上去,爬得高高在上,爬上斯波義銀的床。
她問道。
“道理我明白了,但竹中姬為什麼說,我的機會來了?”
竹中重治笑道。
“羽柴大人,武家集團的毛病,尾張美濃兩國武家一樣有,還相當得嚴重。
柴田勝家大人拿下了東美濃,她們這些下尾張功臣,這一年日子過得滋潤。西美濃眾在北伊勢勢如破竹,也得了很大好處。
尾張美濃兩國的武家,對近幾的政治動盪未必有興趣。她們最在乎的還是土地,濃尾平原周圍便於攻打佔據的肥沃土地。
你說,大殿帶著這些武家去打仗,又能打多遠?她需要有遠見,有天下大志,志同道合的部下。
這時候,出身不重要,地位不重要,能力和志向才是最重要的。”
羽柴秀吉聽得熱血沸騰,這不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機會嗎?她不缺上進之心,只是出身太差,不得不低頭做小,委曲求全。
竹中重治望著她,認真說道。
“羽柴大人,是一鳴驚人還是貽笑大方,就看這次了。
尾張美濃武家看不起你,你也無法真正拉攏到她們。但近幾不一樣,特別是近江國。
近江國是近幾的東門戶,是織田家進入近幾必須拿下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