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上杉輝虎面色不善,似乎誤解了她的來意,直江景綱連忙解釋道。
“殿下誤會,椎名康胤倒行逆施,毀盟陷害於您。
主辱臣死,家臣團當然願意出兵,必要為您討回一個公道!”
上杉輝虎呵呵一笑,這都是場面話。
越中國水網密集,多有氾濫,但沿海灣的沖積平原土地肥沃,利大於弊,上杉家臣團早就垂涎這塊身邊的肥肉。
當初椎名家請越後大軍出兵阻擊神保長職,上杉家臣團就準備笑納這些土地。
椎名康胤背盟反水,上杉輝虎恨她,家臣團就不怒?煮熟的鴨子可是飛了呀!
只是形勢比人強,上杉家不得不退出越中國。這次神保長職又來求援,上杉家臣團怎麼可能錯失良機?
直江景綱此來,的確有些為難,她硬著頭皮問道。
“家臣團眾志成城,只是不知這次,御臺所會出兵多少?”
上杉輝虎看著直江景綱,知道她就是個被推出來的倒黴蛋。
越後現在最大的麻煩就是雙頭政治的相互制約,已經到了上杉家臣團難以忍受的地步。
她們想要越中國的土地,但害怕斯波義銀出來分一杯羹,自己會吃虧。
上杉輝虎搖搖頭,說道。
“你替我安撫一下吧,告訴她們不要擔心。
御臺所來信中有提起,下越亂局雖然平定,但關東侍所已經疲憊不堪,春耕後怕是難以出兵。
怎麼樣?開不開心?”
上杉輝虎語氣嘲諷,聽得直江景綱伏地叩首不起。
見她這樣,上杉輝虎忍不住嘆了口氣。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斯波義銀那麼個睿智的人物,做事必然穩妥,少有利益燻心的舉動。
軍勢疲憊都是藉口,不出兵搶地盤,是擔心引發上杉家臣團的反感反彈。
上杉輝虎看著直江景綱伏地的後腦勺,目光深遠,似乎是看到了她身後那些麻煩的家臣。
比起武田晴信和北條氏康,上杉輝虎對家臣團的控制並不牢靠,越後內部真是亂得一鍋粥。
武田晴信有武田家世代相傳的甲斐守護役職,雖然甲斐內部也不安定,但勉強還算團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