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理會狂笑的上杉輝虎,對上泉信綱柔聲道。
“上泉劍聖,你與幾名弟子可有受傷?”
上泉信綱哈哈一笑,在馬上微微鞠躬致謝,回答。
“謝過謙信公關心,我等四人皆毫髮無傷。
能親眼目睹謙信公風采,上泉信綱此生無憾。
鬚眉不讓巾幗,帶頭衝鋒勇不可擋,佩服!佩服!”
她是真的高興。
這次作戰對新陰流來說,是進入上衫斯波兩家眼瞼的投名狀,她已經做好戰死的心理準備。
誰知道斯波義銀如此厲害,切瓜剁菜就殺了出來。
上泉信綱是上野出身的老武家,周遊列國閱歷豐富,這麼厲害的人物也是生平僅見。
難怪在近幾之戰,三好武家被幹得灰頭土臉,無不恐懼這位身著白色陣羽織的男兒。
上杉輝虎笑夠了,跟著來湊趣道。
“在京都時就聽聞有千軍萬馬避白羽的說法,當時還有些不以為然。
如今看來,說得的確不對,該是一騎當千白羽織才對,哈哈。”
義銀無奈撇撇嘴,上杉輝虎總是喜歡說些自以為討好的話。
可這直女嘴裡的恭維老帶著怪怪的感覺,聽起來不是很舒服。
好在義銀不是這世界的嬌男子,懶得多愁善感,問她什麼你爸和我掉河裡你先救誰的人性拷問。
他轉移話題,說起正事來。
“上杉姐姐,我們還未脫困,趕緊整理軍備,清點口糧,迅速離開神保家的領地才最要緊。”
上杉輝虎點頭,回頭朝直江兼續喊話,義銀也對山中幸盛下令清點。
衝陣混亂時,折損武器,丟失行囊都是正常的事,最要緊的是看看還剩下多少本錢。
兩家整理下來,情況不容樂觀。
長槍打刀損壞丟失了近半,人的口糧,馬的豆料也只剩下一頓的份量。
以側近旗本的忠心,餓上一兩頓問題不大,可戰馬卻不行。
馬的耐力其實不如人類,正常吃草得到的能量不足以讓馬匹賓士一天,跑一個時辰要吃五六個時辰草場。
人每天可以走八十里,馬匹馱著人不過五十里地。要想長途奔襲,非雙馬三馬輪流乘騎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