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利義輝看了眼父親,示意帶人進來。
片刻,明智光秀疾步入殿,伏地叩首,人已泣不成聲。
“公方大人,幕府使團在北陸道遇險,被困越中進退兩難。”
不說別的,她先強調幕府使團四個字。
義銀出使越後國,雖然是出於自己的意願,但也得到將軍御令,是代表幕府出使的正式使臣。
雖然幕府的勢力已經萎縮到近幾以內,可虎死架不倒。使臣在外,武家們還是會給予應有的禮遇。
支撐幕府的不單單是守護體系內部的利益,還有武家社會運轉數百年的倫理。
幕府將軍乃是源氏長者,武家棟樑,是武家社會的源頭。
給予足利將軍的尊重,也是對祖先功勳的承認。
沒有對將軍的奉公,便沒有先輩們的恩賞,也就沒有了武家們統治地方的權利基石。
所以,在不涉及現實利益的情況下,地方武家對幕府的態度還是相對溫和尊重的,少有為難使臣的情況出現。
足利義輝聽聞義銀一行人在北陸道遭遇麻煩,也是詫異,詢問道。
“怎麼回事,是哪家阻攔使團出使越後?”
“加賀,越中一向宗封國,越中神保家封鎖邊境,意圖對使團不利。”
足利義輝聽完,眉頭一緊。
一向宗在北陸道鬧得很兇,幕府早有耳聞,只是這些年證如上人壓制一向一揆,勉強與武家達成了和睦。
越中神保家是越中三守護代之一,雖然在守護體系內,但畠山宗家撤出越中多年,那邊早已實際獨立,成為一方大名。
這兩家都是那種可給可不給幕府面子的勢力,足利義輝還真沒辦法逼迫她們讓步。
她問道。
“證如上人一向低調,北陸道一向宗怎麼又活躍起來了?”
明智光秀回答。
“證如上人前幾天坐化在石山本願寺,她的嫡女本願寺顯如上位,如今已是一向宗法主。”
足利義輝眯著眼,心中思索一向宗換主後的變化,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