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家重利輕義,即便義銀念舊,也改變不了越來越強大的斯波利益集團正在形成自己的意志。
當家業強盛到一定程度,許多事就不再是他一力強壓便可以改變的。
高田家需要體現出自己的價值,才能在斯波家中安穩存在。
而保障遠征關東的後勤與聯絡,就是商奉行高田陽乃最好的表現機會。
義銀將近幾斯波家五支勢力安排好,這才敢放心離開近幾。
至於尾張斯波領的前田利家,區區一萬餘石領地已經不在他的思考範圍內,怎麼樣都行吧。
義銀與諸姬交代了他離開後的領地分權設計,之後上杉輝虎來訪,帶著直江兼續。
明天就要一齊動身,上杉輝虎此時到來,也是為了最後確認行程不變。
義銀欣然設宴款待,在坐斯波家諸姬陪同。
上杉家上洛之事,斯波家出力良多,此去關東是要借力越後國,一同攻略關東。
雙方心知肚明,都想著拉近關係,自然主客盡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義銀與上杉輝虎正說著親近話,下首的前田利益喝得有些興奮。
離開尾張多日,終於再次與主上續上前緣,感覺自己入贅有戲的舔狗心情自是暢快。
可眼看著主君即將遠走關東,不知何日歸來。
身邊還帶著同是入贅對手的山中幸盛與島勝猛,不免又有些焦躁不安,憋得難受。
雖然主君將軍權託付,讓自己看守近幾斯波領是最大的信任。
可是自她出仕以來,與義銀一直是同甘共苦,從未想過會離開主上這麼遠這麼久,情緒難免壓抑。
此時此刻,此地此景,胸口淤塞,不得不發。
一口灌下壺中餘酒,跳入場中喊了一聲。
“今日酒宴為主上送行,我前田利益獻上一舞,請諸位品鑑。”
說完,在場中踏地為鼓點,搔首弄姿,好像一隻猿猴在得瑟。
義銀一掌砸在自己額頭,這傢伙又來了。
前田利益總愛做些自稱傾奇的怪事,時常惹得義銀哭笑不得,在他尾張初陣之時就是如此。
兩人地位逐漸上升後,她變得穩重許多,義銀以為再也看不到這種尷尬事了。
誰知道今天幾口黃湯灌下,她又來了,還是在上衫輝虎面前,真給斯波家丟人。
上杉輝虎倒是豁達,笑眯眯欣賞,還當是佐菜品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