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雀聞言“哦”了一聲,很快閉口不語。
無論什麼事,只要扯上自家姑爺,就沒有什麼不可能,紅雀都習慣了。
鄭鵬滿意地看了一下望牛墩,點點頭,面帶笑容地說:“走,我們看看劉鐵匠把這裡弄得怎麼樣。”
在鐵狗嶺和乘竹排時,因為鐵礦的產量上不去,鄭鵬面色略顯嚴肅,到了望牛墩後,神色終於好了很多。
小溪被新築的堤壩攔住了去路,水位升高,在堤壩特意留的放水口處,聳心著一架近三丈高的大風車,大風車在溪水的衝涮下,咯吱咯吱地轉動起來,一邊轉一邊把水運到旁邊的一條小渠上,水渠把水引到鍊鐵的地方。
大風車除了運水,岸邊還有簡易的齒輪傳動,鄭鵬可以清楚地聽到岸邊一間工棚內傳錘打的聲音,聲音很有規律,一聽就知是利用水力帶動在鍛打。
“不知少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負責望牛墩的鐵匠劉鐵頭聞訊急匆匆前來見鄭鵬。
“不知道不罪,劉鐵頭,你也算是老人了,知道本少爺的性格,不用這麼客氣,起來吧。”
劉鐵頭原來叫劉鐵匠,因為手藝好,辦事能力高,升作頭目後,大家都叫他劉鐵頭,是第二批跟隨鄭鵬的老人,建迎姝橋時他就在一旁幫忙了,經他手煉出來的鐵,質量遠遠勝過別人,特別是經過鄭鵬指點,採用高爐鍊鐵,溫度提高,雜質的處理也高於大唐時期鍊鐵的行業水平,平時喜歡鑽研,這次修鐵路需要大量優質的鐵料,鄭鵬第一時間就想到他。
“是,少爺。”劉鐵頭知道鄭鵬的脾氣,也不再作堅持。
“劉鐵頭,這裡你負責,帶我們先參觀一下吧。”鄭鵬馬上進入工作狀態。
“少爺,這邊請”劉鐵頭對鄭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劉鐵頭是一個辦實事的人,很快就進行了工作狀態,開始滔滔不絕跟鄭鵬介紹起來:
“少爺,堤壩高一丈五尺,都是用鐵籠填充石頭連起來推到河底,再填上泥,非常牢固,修堤壩的人說了,參考過當地的山河志,這條小溪的水量並不大,只要把閘門全開啟,就是三十年一遇的洪水也能抵禦,本想水泥加固,不過跟修堤壩的人商量了一下,再修築一次的成本也很低,決定不加牢了。”
“大風車高二尺八尺,可以把水提到事前挖好的水渠,還可以利用水的衝力帶動岸邊錘鍊工房的三柄大錘,可晝夜不息,節約不少人力畜力。”
“烏金石要從後山運來,為了省事,讓附近的鄉民代為運送,每石烏金石給三文錢腳力錢,算是賣周圍百姓一個好,畢竟我們在這裡鍊鐵,動靜不小,有利於搞好關係。”
“少爺,高爐在這裡,現在建好了三座高爐,後面準備再多建二座,現在主要工作還是做測試,就是尋找一種夠堅硬、承重好、不易折斷和變形的鐵料,要用不同的熱度和配料做試驗,只是進度有點慢,還請少爺多給一點時間。”
“這裡是膳食堂,苦工們幹完活,可以舒服地坐在這裡用餐,還裝了涼得快,只要換個軸就可以用水力帶動,方便得好,還是少爺宅心仁厚,善待下人,他們一個個都念少爺的好呢。”
劉鐵頭一邊帶鄭鵬參觀,一邊介紹,鄭鵬有不解或不明白的地方,偶爾插問幾句,大多時候都是劉鐵頭在講解。
轉了一圈,劉鐵頭說得嘴唇都有些幹了,介紹完,一臉恭敬地說:“少爺,這裡的情況大體就是這樣,有什麼地方做得不足的,請少爺指正。”
這不是劉鐵頭有意拍鄭鵬馬屁,而是出自真心實意,要知鄭鵬隨意指點幾句讓劉鐵頭少走不知多少彎路,對於鄭鵬,劉鐵頭不僅有下對上的尊敬,也有對鄭鵬學識淵博的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