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難得的是,鄭鵬還不到三十歲,前程無限。
“哪裡,就是僥倖立了一點小功,不敢在張學士面前放肆。”
不等張九齡謙虛,鄭鵬馬上問道:“張學士行程這私急,可是為了裴侍中之事?”
“正是”張九齡坦然道:“皇上有旨,讓某回長安為裴連城撰寫神道碑文,抬舉了。”
鄭鵬心中一動,眼珠子轉了轉,很快神秘地說:“長安城愁雲暗布,星光暗淡,不過張學士額上有紅光,要是沒看錯,張學士這次回京,必有一番際遇,說不能遂了多年的心願。”
張九齡才會橫溢,可惜年輕時官運不暢,就是有貴人扶持也不能順利上位,幾罷幾起,就是裴光庭死後,李隆基開始倚重他,要是沒記錯,張九齡要高升拜相,這才是張九齡輝煌的開始。
一個蘿蔔一個坑,重要職位都有人,沒有特別大的過錯,也不好把他罷免,特別是一個功勳卓越的老臣,為了顧及他們尊嚴,如果他們不是主動請辭,還是再三請辭,會讓他們做到嚥氣前的一刻,算是“人不走,茶不涼”,就是裴光庭這個“坑”空了出來,一直鬱郁不得起的張九齡,迎來自己官途生涯的一個重要轉折點。
“咦,飛騰還會麻衣相術?”張九齡一臉好奇地問道,說話間,語氣中還帶著一絲絲期待。
張九齡出身官宦世家,少有才名,早早立志拜相入閣,可惜宦海無邊,奮鬥了幾十年,眼看自己一天天老去,心中都有點洩氣了,?聽鄭鵬一說,隱隱間又多了二分期盼。
要是別人說這種話,張九齡也就一笑置之,不過說話的是鄭鵬,可信度高了不少。
張九齡並不相信那些相術,不過他很看好鄭鵬,要知鄭鵬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跟很多官員的關係很密切,會不會是鄭鵬提前聽到什麼風聲?
要是能遂了心中所願,能入閣拜相,張九齡還是會很高興的。
“略會一點點皮毛吧,張學士要不要打個賭?”鄭鵬故作神秘地說。
張九齡搖搖頭:“下次再約一個時間細談,打賭就不必了,皇上還在等著某,告辭。”
用加急的方式把張九齡追回長安,李隆基還在等著,張九齡也不敢聊太多,生怕皇上等得不耐煩。
“好,找個時間細談,張學士慢走。”鄭鵬回禮道。
等張九齡走後,紅雀小聲問道:“姑爺,是先回府,還是到裴府弔唁?”
鄭鵬搖搖頭:“都不急,看到那面酒幌沒有?”
“看到。”紅雀簡單直接地說。
“那是我和黃三約定見面的暗號,也不知他有什麼事,走,進去坐坐,就當歇歇腳。”鄭鵬一邊說,一邊向醉八仙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