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鵬坐下,隨口問道:“楊御史、黃總管,二位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將,剛才看了營地,有什麼做得不夠好的地方,儘管提出來,某洗耳聆聽。”
黃洋和楊基對視一眼,很快說道:“鄭將軍過謙了,挺好,挺好,用兵強馬壯、軍紀嚴明八個字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這話黃洋倒也不違心,西門四軍的精、氣、神俱全,訓練有素、紀律嚴明,在校場上訓練時,那種氣勢讓人印象深刻。
楊基補充道:“剛才在校場上,看到兩群人在群毆,把某嚇得不輕地,以為暴亂了,沒想到只是在競技,也太認真吧,某看到有士兵打到身子都掛彩了。”
別的軍隊訓練,一板一眼,規規矩矩,這裡的訓練把楊基嚇了一跳,兩隊人像看到世仇一樣,一碰上就下狠手,一個個的眼神像餓狼般,好像想把對手吞下去,都打到嘴角流血也不停手,還真怕他們出事。
鄭鵬一臉淡然地說:“訓練就要較真,現在傷了,軍中有郎中有金創藥,要是真上戰場,可沒人陪你一招一式慢慢玩。”
很多部隊訓練,最怕就是士兵受傷,又要照顧又要花錢買藥,鄭鵬可沒有這種顧忌,讓將士們放開手腳較量,受傷交給傷病營就行,不就是傷藥嗎,自己全包。
也不用自己掏錢,挖私鹽賺來的錢,自己一文不拿,全補償在西門四軍,稍稍撥一點給傷病營就可以運轉起來。
人數不多,就往精銳發展。
黃洋點點頭說:“還是鄭將軍有魄力,真某跟楊御史在這裡,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就是,小勃律這個鬼地方,又偏僻氣候又差,我們二人來一趟這裡,就像連續打了幾場大仗那麼累,難得鄭將軍在這裡保境安民,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提,我跟黃總管會盡全力滿足。”楊基豪爽地說。
看來跟在後面立功的機會很低了,現在主動讓鄭鵬開口,免得到時鄭鵬沒法完成,找藉口連累自己。
鄭鵬看了看二人,突然開口道:“楊御史,黃總管,我們相識這麼久了,也算是老朋友了,對吧?”
楊基心頭一凜,不過還是勉強笑道:“對。”
這小子不會打蛇隨棍上,轉口就要自己想辦法怎麼處理軍令狀的事吧,要是真讓自己跟皇上求情,到底是幫還是不幫呢?
黃洋呵呵一笑:“都說鄭將軍仗義,一向照顧朋友,能有鄭將軍這個朋友,是我等的榮幸。”
好吧,這戒心也太敏感了,自己只是感嘆一下,他們連高帽都給自己戴上,算是變相把自己的嘴堵上嗎?
這裡沒有外人,就是紅雀也留在門外,鄭鵬嘆息一聲,看了看兩人,幽幽地說:“這裡沒外人,都是老朋友,就不藏著掖著,話裡藏鋒了,兩位放心,軍令狀的事,我一直記在心裡,並付之行動,成了,少不了兩位的功勞;不成,所有事我一力承擔,絕不牽連二位老朋友。”
話都挑明瞭,楊基也不客氣,徑直問道:“鄭將軍,要是記得沒錯,你在皇上面前立下五年攻下吐蕃的軍令狀,沒錯吧?”
“沒錯”
楊基有些疑惑地說:“要是沒記錯的話,滿打滿算,時限還有一年零三個月,聽鄭將軍的話裡的意思,還有機會在限期內拿下吐蕃?”
鄭鵬一臉自信地說:“我向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黃洋皺著眉頭說:“按鄭將軍的說法,要攻打吐蕃,先要適應高原氣候,要不然就會有吐蕃所謂的詛咒,可鄭將軍手裡只有區區八千人,就憑這點人,想拿出吐蕃?”
話都說得這麼直白,黃洋也不客氣,當場質問。
鄭鵬看看明顯不信的二人,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開口道:“二位要是不信,我們可以打個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