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蘭朵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那麼生氣。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半刻鐘,也許是一刻鐘,可派去通報的人還沒回來,蘭朵有些不耐煩地說:“這麼久也沒回音,讓開,有什麼事本郡主一力承擔。”
胡衛海根本不為所動,一邊不動聲色攔在蘭朵面前,一邊說道:“郡主,沒有鄭將軍親筆手令,任何人都不能擅闖。”
“任何人?包括郭子儀、崔希逸他們嗎?”蘭朵有些不相信地說。
“包括!”
蘭朵楞了一下,有些無言了。
這時山上隱隱傳來一個女子唱曲的聲音,蘭朵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裡坐定鄭鵬把私宅變成他“後宮”的猜想,也鄙視鄭鵬吃獨食,連結拜兄弟也不叫上一起的做法,有難同當,有福自個享嗎?
也不知說鄭鵬是膽大還是無知無畏,到小勃律駐守兼練兵,敢私挖鹽礦,西域鹽鐵使想進來巡查,直接打趕出去,練兵其間建私宅?公然在軍營中藏嬌?雖說山高皇帝遠,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可這樣做是公然作死。
蘭朵心裡暗暗下定決心:綠姝和林薰兒是自己的好姐妹,作為好姐妹,自己得替姐妹看好鄭鵬,不讓他胡作非為。
本以為通報也就一會的事,沒想到一直沒有迴音,中間蘭朵又催了三次也沒用,站到腿腳有些酸,耐性也快耗盡時,悠然的奏樂聲終於停下,少傾,紅光滿成的鄭鵬在紅雀和近身待衛的陪同下,笑意盈盈從山上走下來。
還沒走近,蘭朵就聞到一股濃濃的酒味。
“郡主什麼時候回來的,辛苦了。”鄭鵬邊走邊笑道。
蘭朵扳起臉,冷笑地說:“鄭將軍的官威越來越大,本郡主要找你,還得提前通報才行了吧。”
架子真大,自己是突騎施郡主,在西域哪個不敬著三分,讓著三分,就是不官面也看私面,說什麼也是合作伙伴,鄭鵬可好,知道自己要找他,沒有馬上迎接,讓自己站了這麼久。
“誤會,誤會”鄭鵬面不改色地說:“手裡的事,一時放不開,讓郡主久候,晚上設個宴,給郡主接風洗塵,還請郡人大人有大量。”
非要把一曲聽完才見到人,還睜著眼睛說瞎話,蘭朵都有些無言了,聞言毫不客氣地說:“鄭將軍,這個地盤是你的,就一直站在這裡說話?”
蘭朵盤算好,讓自己吃閉門羹的事,晚點再找鄭鵬算帳,現在先看看鄭鵬怎麼一個墮落法,在他所謂的私宅了,又藏了什麼樣的美女,對了,調了那麼多工匠,在後山又折騰出什麼新花樣。
越不讓看,蘭朵的好奇心越重。
鄭鵬恍然大悟,馬上說道:“看到郡主心裡高興,差點把這事忘了,郡主,這邊請。”
“這方向是去中軍大營的,鄭將軍,不打算邀請我到你設在後山的私宅看看嗎?”蘭朵盯著鄭鵬,似笑非笑地說。
“沒什麼好看,山路陡,工匠也多,那些工匠可沒那麼多講究,一身水一身汗,隔著一丈遠也聞到酸臭味,不去也罷。”
蘭朵似笑非笑地說:“本郡主不介意,看到山上又是彈又是唱,挺熱鬧的,湊湊熱鬧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