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明知鄭鵬很大可能是故作姿態,不過二人還是等不起。
外交是講求國家的實力和手中的籌碼,開元后大唐國力如日中天,撥汗那之戰和班公錯之戰都是以勝利者結束,吐蕃實力不如大唐,就籌碼來說,大唐手裡有吐蕃做夢都想得到的配方,而吐蕃手裡有價值的,只有郭子儀和李顯城。
最有價值的,無疑是皇族出身的李顯城,可惜他死了,另一個郭子儀,鄭鵬的態度可有可無,以致非常被動。
鄭鵬在二人的勸說下,重新坐下,攤攤手說:“二位,都談不攏,還有什麼好談的?”
卡爾羅苦笑一下,開口道:“鄭監軍要價實在太高,某很有誠意跟鄭監軍談這件事,畢竟將士們已經流了很多血,不能讓他們再流淚,也不能讓被俘將士身後的家人為之寒心,對吧,希望鄭監軍也能拿出一點誠意。”
“都護覺得要價太高?”鄭鵬故作驚訝地說。
“高,希望鄭監軍能再考慮。”
鄭鵬看了卡爾羅一眼,斟酌一下開口道:“要是貴方能滿足我一個要求,一切好商量。”
卡爾羅眼前一亮,馬上說道:“鄭監軍,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在某的能力範圍之內,一定全力滿足。”
不怕你有要求,只要能以小博大的交易,卡爾羅一點也不反感。
“簡單,大唐舉國上下,對叛徒都非常痛恨,要是貴方能交出葛羅祿一族,一切都好商量。”鄭鵬笑意吟吟地說。
一旁的庫羅臉色一沉,眼裡閃過一絲厲光,不過他很快就忍住了。
卡爾羅沒想到鄭鵬提出這種要求,楞了一下,很快堅定地說:“葛邏祿一族是吐蕃堅定的盟友,吐蕃是絕不會出賣自己的盟友,鄭監軍就不必再本費心機了。”
不按套路出牌,當著庫羅的面也想挑撥離間,卡爾羅不上這個當。
真要把葛邏祿拋棄也不是不可能,但大唐一定要付出一個令吐蕃難以拒絕的價錢,當然,這話不能當著庫羅的面前說出來。
鄭鵬聳聳肩說:“那就沒得談。”
庫羅忍不住說道:“鄭監軍,你不是在為難卡爾羅都護嗎?”
談判談判,先談後判,從開始到現在,鄭鵬的態度都不像是在談判,直接就“判”定,一點也看不出誠意,這讓一心在談判中拿點功勞的庫羅非常鬱悶。
割席斷義是沒錯,可鄭鵬“割”得也太徹底了。
“為難?”鄭鵬反問道:“什麼叫為難?等價交換才叫談判,不平等那叫打劫,你們想用小籌碼換到大利益,是你們為難我才對,談成了,二位可以回邏些城接受論功行賞,我呢,那是冒著全家抄斬的風險來談的,多爭取一些利益,皇上的心情就好一點,這樣我的腦袋也安穩一點,要是兩位覺得我不好談,那你們向西域監軍御史楊基提出更換談判人選,老實說,我還真不願趟這渾水,本來就被流放在這裡,再鬧出什麼事,到時真是叫天天不應,呼地地不靈。”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卡爾羅一時也不好反駁,連忙勸說:“讓鄭監軍委屈了,這樣吧,就按鄭監軍說的,一換一的方案實施,不過,那錢財和牲口就免了吧,大唐富得流油,那點錢物根本不看在眼裡,可吐蕃比不上大唐,今年吐蕃的冬天來得早,糧食歉收,很多吐蕃的百姓都過得悽苦,有的都揭不開鍋了,還請鄭監軍體諒。”
那些俘虜,還了就還了,反正能換回吐蕃的勇士,只是向大唐賠償錢物,這點難以接受,在吐蕃高層眼裡,黃金和牲口比俘虜貴重得多,向大唐賠償錢物,也有損吐蕃的威嚴。
鄭鵬冷冷地說:“都護說談判要有誠意,這樣說,就顯得你不夠誠意了。”
“哦,此話怎麼講?”
“吐蕃百姓貧苦,可你們貴族可是富得流油,哪個貴族不是牛羊滿圈糧食滿倉,隨便分一些百姓就不悽苦了,對吧,至於錢財,那只是象徵收回一點點成本,都護可以回去問一下你們的贊普,黃金三千兩、馬三千匹、牛羊各五千就可以換一座固若金湯的都城,這點代價多嗎?黃金三千兩、馬三千匹、牛羊各五千就可以把吐蕃的防禦提升好幾個級別,這點代價高嗎?再說了,自己用不了,也可以賣出去,可以賺多少錢,不誇張地說,你們付出的跟得到的相比,簡直就是九牛一毛,也就是我擔心結拜大哥的安危,這才象徵地要一點,換作其它人,想都不用想。”
說到這裡,鄭鵬拿起茶杯,不緊不慢地說:“都護不用急著答應,可以回去考慮一下,向上面請示也可以,我不急。”
卡爾羅的眼珠轉得飛快,很快,只見他咬咬牙說:“鄭監軍這般爽快,某也乾脆一回,行,就按鄭監軍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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