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羅低頭不語,眼中露出一絲憂慮。
大唐也不是傻子,接連失利後,除了投入更多的兵力防禦,也開始在內部排查,庫羅開始感到不少懷疑的目光落在葛邏族身上。
嘆了一口氣,庫羅最後什麼也沒說。
一步錯,步步錯,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沒用,還不如在合適的時候,把自己賣一個好價錢。
庫羅的擔憂並無擔心,在安西一處不起眼的民房內,崔希逸看了看下面恭恭敬敬站立的幾名手下,指著桌子中央的堆積如山的案卷說:“諸位,某現在正式宣佈,搜鼠行動已經結束,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抽絲剝繭,把那隻藏在暗處、出賣大唐利益的老鼠揪出來,幹活。”
幾名不良人齊聲應了一聲,坐下,開始整理檯面的情報。
半年前,崔希逸就感到那夥流匪的不同尋常,每次出擊,總能找到唐軍防禦的薄弱處,當時就猜想對方主事的人,不僅精通兵法、對大唐的佈防瞭如指掌,很有可能還有內應,而內應的級別還不低,跟監軍御史楊基秘密討論後,開始實施搜鼠計劃。
計劃其實很簡單,就是不同的計劃和部署,透露給不同的人,每次行動都作詳細記錄,然後透過層層比較、排除,最後找出嫌疑人。
西域很麼大,每天都有行動,涉及的人太多,不得不說這是一種很耗時間的笨方法,但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崔希逸為了將功贖罪,親自主持這次排查工作。
不知為什麼,第六感告訴崔希逸,最近將會有大事發生。
一定要搶在時間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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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的邊境有些不穩,不過城內和各集鎮倒是影響不大,依然歌舞昇平,原因是流匪因為人數少的原因,從沒攻擊過重兵把守的城池和集鎮,說亂,其實亂的是偏遠地方。
監軍府內,楊基喝了一口茶,對坐在下首的庫羅說:“稀客啊,庫羅千戶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庫羅是葛邏祿一族的少族長,也是朝廷任命的千戶,楊基對庫羅表達了應有的尊重。
大唐在吐蕃培養了二個代言人,分別是突騎施和葛邏祿,由於張孝嵩的偏愛,突施施成了西域第一大勢力,在張孝嵩的庇護下,突騎施的日子過得很滋潤,攻堅任務少,補給多,朝廷下撥武器裝備,也是優先供給突騎施,葛邏祿只能撿點剩湯冷飯。
隨著西征撥汗那戰役的節節勝利,張孝嵩也變得專橫無理,對朝廷的命令,陰奉陽違,還不斷經營自己的勢力,大有割土封王的的趨勢,李隆基哪能讓他如願,一出手就讓張孝嵩倒臺。
張孝嵩一倒,作為親信的突騎施也遭到削弱,葛邏祿的地位開始上升,楊基對庫羅也另眼相看。
“哪裡,冒昧登門打擾,還請楊御史恕罪。”
客套了幾句,庫羅一臉悲憤地說:“楊御史,哇達村被屠,一百多葛邏祿族的族民慘遭殺害,請楊御史為死去的族民報仇雪恨。”
楊基一臉憤怒地說:“這個自然,慘死的葛邏祿一族的百姓,同樣也是大唐的子民,這筆血債一定要兇手血償,庫羅千戶請放心,某已加強人手,全力追兇。”
庫羅突然到造訪,楊基猜都猜到是為了哇達村的事,這是西域少數民族的特點,碰上什麼事都要找大唐官員,不是要東西就是要政策,把“愛哭的孩子有奶喝”這一招用得爐火純青。
“楊御史”庫羅突然表態:“葛邏祿一族對此事都非常憤怒,很多將士紛紛請戰,要為慘死的同胞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