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源回來了,鄭鵬也不好常到崔府跟綠姝話筒傳音,現在並不怕他,而是得知馬六的下場後,免得拖累綠姝身邊的下人。
名門望族的規矩,不能輕視,更不能挑釁。
好像有默契似的,崔源回博陵後,只來過一次工地,那時鄭鵬有事外出,二人沒有碰面,處於一個相安無事的局面,然而,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大橋一天天趨於完善,這種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
不過不覺到了七月,經過四個月的日以繼夜的努力,大橋的主休終於完工,雖說棚架還沒有拆,橋身還在凝固中,但遠遠看去,已經感受到大橋的魅力。
遠遠看到,大橋就像一條橫跨陵河的巨龍,看起來非常雄偉壯觀,絕不是是那些單薄的木橋所能相提並論。
大橋的主體已經完工,鄭鵬還不能休息,馬上組織工匠完善這座大橋,修路接駁官路、組織工匠雕刻欄杆,到時安裝在橋面上,橋墩也要用塗一層水泥油,這時候工場的人數原來最高峰時的三百餘人降到一百人左右。
所有人都看得出,這座大橋快要順利峻工,也沒什麼可以阻止它完工了。
四個月時間,大小洪水經歷了五次,還有二次強風天氣,可大橋都經受住考驗,大橋能載多重現在還是未知道,但大橋確確實實是建成。
“這塊石的顏色和其他的差別有些大了,換一塊。”
“以前是在雨季前趕工,現在不同,這些欄杆都是大橋的門面,一定不能馬虎。”
“都好好的幹,每一個獸面都要打磨好。”
“黃三,你帶人查一下有沒有沙眼,所有沙眼都要堵上。”
鄭鵬在工地上,不斷地巡邏著,看到不對的,馬上指出來,力求做得盡善盡美。
那麼多錢、那麼多心血都投了進去,最後的門面功夫,一定要做好,這是贈給綠姝的禮物,讓綠姝可以風光出嫁,更是一次絕佳的宣傳機會。
以自己現在的名氣,還有千年名門望族博陵崔氏的光環加成,婚禮肯定非常引人矚目,正好趁機宣傳一下水泥。
水泥一旦推廣,讓大唐的基建推前幾個世紀,鄭鵬也看中裡面蘊藏的巨大商機。
在工地上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鄭福突然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少爺,少...爺,老小子...不對,綠姝小姐的大父崔御史來了。”
鄭福說完,那臉又是紅又是白,紅是跑得太快氣喘的,白是自己給自己嚇的,天天聽鄭鵬唸叨崔源為老小子,把鄭福都帶偏。
一個下人,竟稱呼自家主人的長輩、還是能上朝堂的官員為老小子,太沒規矩,自己醒悟過來都有點後怕。
作為一個職業的管家,鄭福犯了一個致命的失誤。
好在,鄭鵬沒有注意這些細節,或者說根本就沒覺得是一個問題,聞言點點頭說:“是該見一面,他不來找我,本少爺都要去找他,對了,老小子人呢?”
“少爺,不能這樣叫,傳出去影響很不好。”鄭福馬上勸說道。
“影響不好?剛才你不是也叫嗎?”
鄭福的老臉一下子就變得蒼白,一邊輕打自己嘴邊一邊說:“是,是,是,都是老奴不好,太沒規矩了,請少爺責罰。”
“幹什麼,停手,就是開個玩笑”鄭鵬沒好氣地說:“這事不用你提醒,本少爺會注意,老小子人呢?”
“在望月亭。”
鄭鵬點點頭,開口說:“鄭福,備馬。”
這老小子,都來到陵河邊了,有事直接過來商量不行,非要擺擺譜,還得自己去望月亭見他。
看著一身灰塵的鄭鵬,鄭福小聲提點說:“少爺,你這一身不體面,換一身衣裳吧。”
“就這身,不然哪顯得本少爺勞心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