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官途不暢順,可他也擔任過銀青光祿大夫、供奉過翰林,做過李隆基跟前的紅人,在御宴上出口成章、跟楊玉環曖味、命高力士脫靴,也算是有過人生巔峰。
杜甫混得挺慘的,做的都是小官,經常被貶,後來還要住茅屋,兒子被活活餓死,巨大的聲望別說換來富貴,就是三餐也不繼,二人同樣才華橫溢,但結局截然不同,說起來也與性格有關。
由於仕途不順,生活不如意,杜甫選擇做現實主義詩人,經常寫詩諷刺社會,不被統治階層喜歡,而李白不同,浪漫主義詩人,名聲大,又會來事,看看他寫過的詩就知道了,《憶舊遊寄譙郡元參軍》、《贈汪倫》、《送孟浩然之廣陵》、《聞王昌齡左遷龍標,遙有此寄》、《宣州謝朓樓餞別校書叔雲》、《江夏贈韋南陵冰》等等,不僅寫了詩,順帶把友人“帶”進詩裡,在詩流傳的同時,友人也跟跟著沾光,這樣能來事,朋友不多才怪。
朋友多,路也廣,處處吃香,混得也好。
鄭鵬打定主意,讓李白多寫自己的好,這些詩流傳下去,李白越走向成功,自己的名氣就越大,簡直就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請公子賜題。”李白眼前一亮,馬上來了精神。
為了在長安出名,當日想上門挑戰鄭鵬,沒想到陰差陽錯成了鄭鵬的幕僚,李白一直想在鄭鵬面前顯示一下自己的才華,可惜沒找到合適機會,現在聽到鄭鵬主動要考自己,自然要表現一下。
“無題,小白自擬即可。”
給了題目反而多了限制,鄭鵬有心讓他寫出高水準的詩作,讓他自由發揮。
李白應了一聲,沒有馬上作詩,而是拎起酒罈,昂頭連灌了好幾口,把酒罈子“啪”的一聲往桌面一放,很快說道:“諸位,有了,請聽一下太白新作《長安遇鄭鵬之美酒有感》”
還真會來事,鄭鵬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這傢伙,進入角色真快。
就在鄭鵬感嘆時,李白開始誦讀他的詩作:
“長安美酒鬱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
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
鄭鵬聞言楞了一下,這詩很熟悉啊,想起了,這是李白寫的《客中行》,就是第一句中的“蘭陵”改成了“長安”,詩是原創,不算剽竊,只是這也太省事了。
李白搖頭晃腦地誦讀完,自認這詩寫得不錯,特別是最後那句“不知何處是他鄉”,暗使自己在這裡過得很愉快,都把這裡當成親切的故鄉了,是全詩的靈魂所在,閉著眼等掌聲,可等了半天也沒動靜。
睜開眼一看,有些鬱悶地看到,一旁的郭子珪面帶紅暈,不時偷看著鄭冰,鄭冰、郡主和小香三個女子一臺戲,湊在一起不知說些什麼八卦,不是發出歡快的笑聲,鄭鵬好像神遊天外,不知想什麼。
至於阿軍,在他眼中,什麼也比不上那些能增強他體質的肉食,一個勁在吃呢。
李白的臉色一下紅了,有些尷尬地說:“作得不好,在公子前面班門弄斧,見笑了。”
鄭鵬這才回過神,拍拍掌說:“好詩,好一句不知何處是他鄉,小白,沒想到你是才華橫溢,不錯,不錯。”
“啪啪啪”
“好詩”
“小白作得不錯。”
蘭朵、郭子珪、鄭冰等人終於反應過來,紛紛給李白叫好。
能不能再假一點,前面這幾人一點反應都沒有,當鄭鵬說好的時候,他們才跟著說好,特別是蘭朵郡主,說好的時候,眼睛是看著鄭鵬的方向,估計她連自己作什麼詩都不知道,分明是看在鄭鵬的面上。
心裡有鬱悶,不過李白是一個豁達的人,很快就釋然,高興地拱拱手:“過獎,只是拙然之作,沒想到還能入公子法眼,見笑了。”
不管其他人怎麼想,只要鄭鵬說好,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