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庚順著手下的方向一看,果然,幾個傷兵正在宮殿旁邊的廣場,好奇地打量著興慶宮。
“不就是幾個傷兵嗎?西域正打仗,有傷兵正常,由他們去。”許長庚不以為然地說。
“是,是,頭說的是。”手下連連稱是。
沒過多久,許長庚的眉頭很快皺了起來,因為他看到,好像約好似的,不斷有傷兵從四面八方走來,全部匯聚在興慶宮前的廣場處,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前面聚集了幾十名傷兵,人數還在不斷增加。
同一時間這裡出現這麼多傷兵,明顯是有備而來,許長庚一下子有些傻眼了。
“頭,這些傷兵,要不要把他們轟走?”手下走過來請示。
興慶宮前的廣場,是皇帝舉行各種慶祝活動的場所,突然聚集了一群傷兵,這些傷兵都穿著有些破舊的布甲,有人傷了手、有人斷了腿、有人瞎了眼,相互攙扶著,不吵不鬧地在廣場處集合,看起來有些悲壯,也有些礙眼。
許長庚擺擺手:“不急,讓我先想一想。”
這時負責日常治安的道政坊武候鋪的鋪長吳貴賠笑地走過來,對許長庚行了一個禮,討好地說:“見過許校尉。”
“原來是吳鋪長,免禮。”
吳貴指著那些傷兵說:“許校尉,突然出現這麼多傷兵,是不是宮裡舉行什麼活動?”
“活動?沒有,某沒聽到有這方面的訊息。”許長庚否認道。
“原來是這樣,許校尉,我這就去把他們轟走,免得看起來怪怪的。”
傷兵剛開始來的時候,巡視的武候注意到了,吳貴本想行動,可看到守在宮前的萬騎沒有表示,在行動前先詢問一下,這些傷兵是不是參加某種活動。
“等一下”許長庚突然開口道。
吳貴馬上停下腳步,把身子轉過來:“許校尉還有什麼吩咐?”
許長庚拍拍吳貴的肩膀說:“轟什麼?不就是一群傷兵嗎,行動都不便,人家就是站在這裡看看,轟他們幹什麼,看緊點就行,別仗勢凌人。”
放到往日,許長庚早就派人把他們轟走,可他突然想起高力士對自己說的那番話,似有所指,要知道,像高力士這種人物,不會無的放矢,於是許長庚不僅沒有行動,還勸說吳貴不要輕舉妄動。
興慶宮是李隆基常居之所,守衛森嚴,一有風吹草動,附近的宿衛傾刻至,負責守衛的萬騎更是精銳中的精銳,別說廣場上只有幾十名傷兵,就是再多一百倍健壯計程車兵,也休想撼動興慶宮的防禦體系。
太宗李世民透過玄武門之變謀得帝位,自此以後,大唐每一代皇帝都加強皇宮的守衛,許長庚對自己的部屬很有信心。
吳貴楞了一下,很快應道:“許校尉說的是,小的讓人看緊點。”
那點傷兵吳貴也不放在眼內,自信就是萬騎不出手,光是武候鋪的力量也輕易制服,看到許長庚表態,他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
反正請示過了,出事也是這位許校尉扛。
傷兵還在繼續增加,很快聚集了近二百之多,許長庚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手也不自覺搭在刀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