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意,不過還沒滿足。”姚彝毫不客氣地說。
洪鎮小聲地在姚彝的耳邊說:“姚公子放心,剛才手下回報,姓鄭的主動要求換牢房,關到一定時候,就把他們調到特別的牢房,到時有什麼損傷,也不關我們的事,對吧?”
“這三人都很能打,只怕...”
“好虎架不住群狼,再說了,如果這些虎水土不服,身子不舒呢?”洪鎮一臉陰狠地說。
姚彝忍不住哈哈大笑:“對,對,還是洪將軍有辦法。”
“姚公子,此事非同小可,要是出事...”
“你可以放一百個心”姚彝拍著心口說:“我爹最疼我,看到我被打成這個樣子,沒殺他就算他祖墳冒青煙,沒事的,有事我一力承擔。”
自姚崇出任宰相以來,大唐的國力蒸蒸日上,李隆基對姚崇非常信任,別說一個小小的樂官,就是高力士、皇子公主看到姚崇,也得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姚相”,區區一個小樂官,姚彝從沒放在眼內。
得到姚彝的保證,洪鎮這才眉開眼笑地說:“姚公子放心,你的這一口惡氣,全包在某身上,你就等著瞧好戲吧。”
兩人狼狽為奸似的相互一笑,彼此眼內都露出一絲陰狠。
花開二朵,各表一枝,鄭鵬興致勃勃回長安邀功,準備討個富貴榮華,然後去崔家提親,沒想到中途發生的變故猶如一盆冷水,讓鄭鵬感到憤怒、鬱悶、不甘。
憤怒、鬱悶、不甘的不僅僅是鄭鵬、庫羅和阿軍,還有那群被轟走的傷兵。
杜多田、王老三、老金等人僱了三輛平板牛車,慢慢回趕,眼看離長安越來越遠,眾人的心情越來越沉重。
回家前準備看看心中的長安,沒想到一夜驚變,不僅長安看不成,還連累了幫助自己的鄭監軍一行,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
牛車走得不快,十多個難兄難弟坐在牛車上,人多,可誰也不說話,一個個垂頭喪氣,一路只有車伕鞭打牛的“啪啪”聲和車架吱吱作響的聲音。
好半天,王老三突然一拳打在車擋板上,紅著眼睛說:“都怪我,要不是我煲那煲該死的藥,鄭監軍也不會被小人欺侮,是我害了鄭監軍。”
“也不知鄭監軍現在怎麼樣,希望他吉人天相,逢凶化吉。”老金祈禱道。
“難,那個姚彝是姚相的兒子,姚相是誰?門生滿天下,在朝廷跺一腳長安都要震三震的人物,鄭監軍把他得罪狠了,只怕...難以善後。”
“我們就這樣走了嗎?鄭監軍是為我們出頭才惹下禍端,要是鄭監軍有事,我這輩子都不安。”
“就是,鄭監軍不僅給我們付了房費、請我們吃席,還給我們錢醫傷,這樣的好人,怎麼...”
“可惜我們沒權沒勢,幫不了鄭監軍,唉!”
一提起鄭鵬,傷兵們七嘴八舌,紛紛替他抱不平起來,正當大夥說得興頭時,牛車的車伕突然勒住了牛車。
車上全是傷兵,突然停上,車上的傷兵有人忍不住輕哼起來,杜多田扭過頭正想訓斥車伕,可他看到牛車前面那個騎著馬的魁梧的身影,整個人楞了了一下,很快跳下車,有些激動地說:“是你,郭夥長。”